但一个雷雨般的阴沉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关悦。
“关悦,要是你不想要自己的舌头,可以继续说下去。”
关悦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这个商业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一向说一不二,关悦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绝望的脸上一瞬间泪如雨下。
赵东衍则面无表情,示意服务生叫来保安。
“把这个东西给我丢出去,别再让他混进来。”
保安干脆利落地听命,很快就把青年拖了出去。
过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零落的哭声。
欢声笑语又渐渐起来,将那动静掩盖了过去,而沙发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带着自己的伴离开,默契地给赵东衍留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他默默地吸着烟,半晌都没有说话。
去年的事,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
赵东衍这辈子都没想过,竟有人胆大到敢这样背叛自己,以至于现在想想,还荒唐到想发笑。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那更恶心的了。
但他几乎什么都没做。
投资竞品电影的事,只能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敲打,但足以让那个香港导演意识到因为关悦自己可能惹上多大的麻烦。
关悦被扔掉是可以预见的事,但赵东衍可没有赶尽杀绝。
商业上的事,该凶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但在情场,他总是怀柔的一面更多。
那几年他给关悦的东西不少,他自己做演员的积蓄也说得上丰厚,若是他知道适可而止,也足够衣食丰足一辈子了。
没想到,听说他的新电影签了什么对赌协议,失败了,后来又被人引诱到海外,染了不少恶劣的嗜好。
这个人彻底溃烂的速度,比赵东衍想象中还要快很多。
这些情况他知道,是因为小乐爱打听这些,像要给他解气一样,总是跟他说。
但其实他真不想听,哭笑不得地禁止小乐再讲。
没想到,只是几个月没管,这人竟然还敢上门来找自己,闹出这么不堪的一出。
赵东衍非常讨厌不体面的事,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想到这个,他的情绪就相当阴沉。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很想违背自己的原则,派人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抓回来,让他真正偿还一番代价。
沉浸在思绪里,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杯。
没想到,一双手比他的更快,连忙帮他把玻璃杯捧到了面前。
是许真。
他用那双透亮的眼睛小心地看着自己,那殷勤备至的样子,让赵东衍不防心下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