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的傻，疯的疯，死的死。

大部分的人都已死掉，她才堪堪意识到嘴替哥的那句“救几个人”的意思。

原来不是只有几个，原来是死得只剩几个。

褚钰眼睛闭上，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她抿唇：“碧海……陈碧海，等我，再等等我。”

山洞的墙壁上攀附的几根血管似的树根，动了动……

*

褚钰还好没来。

也幸好没来。

陈碧海操持着祭祀仪典的事宜，分神地想。

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仿佛一切安好。

她明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平浪静。

周围树木在欢笑，在庆贺，树叶摇动的频率愈发的高，它们颤栗着、激动着、兴奋着……却又悲伤着。

如果褚钰在……

褚钰：“建国以后居然成精，一点都不乘。”

高兴啥？悲伤啥？还有良心？

此次祭祀不同往常，步骤自是不同。

陈碧海由她那和蔼的族长爷爷，一步又一步地引领上本该摆放神明雕像的位置。

“咦，这是做什么？”

“可能是整个部落的特色环节。”

“这是重头戏！”

……

山下上来时修仙者目不转睛地看着，脑子上飘着的问号需要人解答，族长自然会满足他们好奇宝宝般的心思：

“因着诸位的到来，老朽擅自改了历代以来的部族规矩，今天就是想请各位……”

“噗！”族长胸口绽开漂亮的红花——是血。

陈碧海的尖刀刺入族长的胸口。

“怎么回事！”一人短暂性失明般高呼。

“这祭司……快去帮族长！他看着要死了？！”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说话之人真该赏他几个巴掌。

有些潜在其中，觊觎浑身是宝的精灵一族的修仙者，几乎是瞬时而动：“快帮族长，这精灵族孽障断不可留！”

正应有句老话：此子断不可留！

陈碧海眼神一暗，调动浑身修为，压得修仙者不得不成为四脚朝天的王八。

可惜缺绿色王八壳。

不背着，带头上也是极好的。

“海妮子，族长爷爷平日里可待你不薄啊……今天怎么……咳咳……”族长依旧“深情款款”，可他依旧站着，没有要倒下的趋势。

陈碧海脸色愈冷。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带上修为刺族长这一刀，族长居然还站着！

她打听过，外面的世界修仙者修为现在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可她分明修为已超元婴。

外界人骗她。

外界叹气：好大的锅，头好沉。

“待我不薄？”陈碧海不欲与他多说，一击不成，再跳远些。

在她即将退出祭坛时，周围的树木枝丫与根部像是无数双手一般从地下冒出，修仙者躲闪不及，被串冰糖葫芦般一个个串起来。

陈碧海的后路也被封死。

族长如同嘎巴一下死了，“哐”地倒地，睡得很熟。

然后意料之中地诈尸，飞快坐起身。

“没死透，海妮子，下次应该多扎几刀。”族长的脸郝然变成另一张脸。

——一张褚钰和陈碧海都十分熟悉的脸。

他转过身见陈碧海略显诧异的神色。

凤公子眼神一凛，弯唇笑道：

“海妮子，怎么就是不愿意走族长爷爷为你选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