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裴不席进屋就开始扯着喉咙喊道:“双喜,双喜,我娘呢?”
“给公子说亲去了。"
“我娘去说?”
“是呀,昨个儿不是你大声嚷嚷要娶‘它’吗?”双喜端着茶进来,眼睛瞟着角落里的落地首饰盒:“一大早太太就出门了。”
“我的个亲娘诶~”裴不席蹲在凳子上,双手抱着脑袋哀嚎。
双喜在旁边“咯咯咯”笑个不停。
“不许笑。”裴不席怒瞪。
双喜看他的模样乐得更欢了,拿着食案蹲了蹲身子,退了出去。
风风火火的裴母已在虞木匠家里坐着,一堆礼品卸载在屋中。
虞母瞠目结舌。
裴母见她半天不讲话,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儿年二十有二了,为人父母的你也知道……多有唐突,还请包涵包涵。”
虞母回了神,连忙应道:“是的,是的,我家姑娘年二十,也是正焦着呢,不过这些是?”
裴母:“这些是见面礼,小小心意。”
“太多了,太多了…这不合规矩”
“合不合规矩不打紧,主要是合八字,我带了儿子的生辰八字和画像,不知……”
两人四目相对,一拍即合,交换了八字。
虞母:“另外我还得问问我姑娘的意思,三天后给答复,怎么样?”
“好啊~”裴母笑眯眯的端起茶杯:“三日后我派人再来。”
送裴母出门后,虞母拿着画像和八字走向后院。
虞茵低头奋笔疾书。
“茵茵……”
“娘,何事?”
“有门亲事…呃…”虞母不知怎么开口。
“全凭娘做主。”虞茵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听清,心里只想着今天一定要画完。
虞父是长宁县有名的木匠,达官贵人,富贵乡绅都慕名而来。
殊不知这背后都是虞茵的杰作。
虞茵画图,虞父照做。
虞母听见这话,随手就把画像放在桌边,手里捏着生辰八字:“那你先忙,空了瞧一瞧。”
出门就直奔村长家。
虞茵桌上的杂物凌乱不堪,根本没有注意到桌角的画卷。
裴宅。
回到屋里的裴母,看见摇椅上吃葡萄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耳把人提起来。
裴不席两只手立马握住耳边的手:“娘,娘,放开,放开,疼,疼~”
裴母:“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正行。”
裴不席:“谁?谁要成亲?难道我爹要娶妾?”
耳朵上力度加大,裴不席立即跳脚:“我错了我错了。”
裴母:“娶不娶?”
裴不席:“我娶我娶,我娶还不成吗?”
裴母:“滚回自己房间,挺大个人,天天窝到老娘房间,出去,出去。”
裴不席在一阵拳打脚踢中退出了房间。
“居然愿意嫁给我,”裴不席摸着泛红的耳朵,嘀嘀咕咕:“我倒要去看看。”
次日,裴不席用完早饭,背着个包袱,偷偷从侧门溜了出去。
穿过稻田,裴不席凭着好样貌嘴还甜,很快站在了虞茵家门口。
这时候才想起来会不会唐突?
不行,必须说清楚。
咚咚咚。
裴不席抬手敲响了木门。
没反应?
裴不席再次敲。
……
看来是不在家。
姑娘,你可别怨我,我可是来给你打过招呼。
裴不席紧了紧背上的包袱,转身离去。
虞父虞母都前往长宁县,虞父去交柜子,虞母则去了村长说的测字摊。
虞茵在家。
仔细听了听。
又没有了动静。
继续埋头。
午时过后。
裴不席顶着烈日走了一个时辰,看见前面小树林,钻了进去。
好热!
裴不席扯了扯衣领,还是得去买匹马。
靠着树,摊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小憩。
一阵西瓜味若有若无从鼻子前飘过。
“我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裴不席皱着眉头嘟嘟囔囔,本能的舔了舔嘴唇。
不对!
嘴巴也是甜甜的西瓜味,湿漉漉的触感,裴不席睁开眼睛,一块西瓜出现在眼前,再往下瞟。
“我的娘啊!”裴不席跳起来揉着眼睛:“娘?”
“啪”的一把掌打在了脑袋上。
“跑,你给我跑。”
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下来,裴不席确定不是幻觉。
“别打了,别打了。”裴不席用包袱挡着求饶。
马车里,裴不席挠着头:“娘,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