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泛白,裴家二老便掌灯唤着人进来,起身梳洗。
丫鬟来回的穿梭在饭厅与厨房之间。
小厮前来敲门,搬装行李。
二老用完饭,天色才微亮。
裴母又嘱咐了尹麽麽云云。
车夫已在马车旁候着。
二老上车皆是一阵愣住。
马车里左右各一个垫子,这个垫子跟椅子一样,有扶手,有靠背,全部都系上了藤席。
裴母摸着垫子:“这孩子,也太有心了。”
裴父附和:“路上可以少遭一些罪了。”
两人面带喜色坐定就让车夫出发。
同一时间出发的还有镇上客栈里的裴不席。
这几日凉风跟在马背后跑,跑不动裴不席就抱上马,颠得凉风一日未进食,对着裴不席直翻白眼。
强烈的阳光让裴不席也有些不适,好吧,是非常不适。
昨日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买马车。
裴不席赶着马车,凉风趴在旁边半眯着眼睛,缓缓离开了镇子。
第一缕阳光照在冯怜心的窗户上,她便起了。
唤着霜儿,精心的梳妆打扮着。
半个时辰后,冯怜心收拾妥当,让霜儿去叫裴不席,一起用早饭。
冯怜心先行下楼,吩咐着小二上些吃食。
心满意足的正喝着小二倒好的茶。
霜儿慌慌张张的走近。
“小姐,裴公子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行李也不用见了?”
“什么?”
两人还没从震惊之中反应。
门口这时进来一人,大声喊到:“谁是冯怜心小姐?”
冯怜心上下打量着来人:“我就是,有何事?”
“我们三人是平安镖局的,有位姓裴的公子让我三人护送冯小姐。”
“什么?!!裴公子人呢?”冯怜心扶着桌沿站起。
镖师摊着手说:“那我怎么知道?”
冯怜心咬着牙齿,眼睛死瞪镖师。
吓得镖师后退一步。
僵持片刻后。
“不用你们了,钱退给我。”冯怜心朝镖师伸手。
“啊……冯小姐确定?”
冯怜心走向前,手都戳到镖师的脸上。
“那按照规定,只能退八成,两成定金退不了。”镖师后退一步。
“拿!来!”
镖师吓得瘪着嘴对门外大喊:“退镖,拿钱进来!”
话落便转身大步离开。
……
小二端着食案上着菜,看这阵仗,麻溜退下。
……
“小姐……”霜儿走近冯怜心,拉着她的衣袖。
冯怜心捏着碎银,指甲嵌入手心。
隔壁几桌的客人频频侧目,冯怜心大声喝道:“看什么看!”
霜儿低头绞着手指。
冯怜心走到桌前坐下,面无表情的吃起早饭,吃了一口,便把碗筷摔到桌上。
裴宅饭厅。
虞茵坐在桌前。
桌上小笼包,豆浆,鸡丝粥,两个鸡蛋,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和一碟绿豆糕。
虽说虞家做木工的活小有名气,可是家里就虞父一个人有收入,做一个成品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家里平时吃穿用度,远远比不上裴府。
往日家有长辈,虞茵不好多嘴,每日三餐饭菜实在是有些浪费粮食…
虞茵瞟着厅外站的丫鬟,用手帕将两个鸡蛋和绿豆糕单独放起来,才开始用饭。
饭后,茶都没喝,偷偷从饭厅一侧,轻手轻脚出去了。
出了饭厅,快步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卧房里双喜正在支窗。
“双喜,快来。”虞茵把手巾里的糕点和鸡蛋放桌上。
“少奶奶,这是?”
“我给你拿的,快吃吧。”
双喜愣了一下,很快咧嘴道谢。
“双喜,你去厨房说一下,现在我一个人吃饭,每餐不用做太多。”
“嗯?那少,少奶奶…想…一顿几个菜,忌口有什么,之前,之…前都是太太在操持这些…”双喜吃着绿豆糕,嘴里含糊不清。
“呃…忌口吗?我一时想不到,一顿一荤一素就行。”虞茵托着脑袋:“对了,我不爱喝汤。”
“嗯嗯嗯,还有吗?”
“早上的话,菜式砍一半。”
“还有吗?”
“暂时想不到了…”
“好的…不过,少奶奶,奴婢这些一时吃不完,可以留着带回房中吗?”
“当然。”
“谢少奶奶!少奶奶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提前给奴婢说,奴婢去给厨房的人传达。”
虞茵笑着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你等下得空找个去过我家的小厮,送封信给我爹。”
“虞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