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刚敲过五更天的锣,裴不席的书房门被敲响。
“少爷,少爷。叶先生叫你去他院里练武。”小厮足足敲了五次,裴不席打着呵欠出来了。
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走吧。”
这大哥!!…
昨晚合衣而眠,今日倒省事了。
裴不席到时,叶无恒已经打完一套拳,正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汗水。
“来了?”叶无恒目不转睛的看着裴不席的脸:“不情不愿的?”
“没有,大哥,就是一时没习惯。”裴不席走到石桌上的铜盆旁,捧起冷水往脸上拍了拍。
“来吧,大哥,怎么练?”
叶无恒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裴不席直到一个时辰后,被两个小厮架着回了书房才恍然刚刚大哥的表情。
裴不席四仰八叉的躺榻上,双腿不受控的颤抖着。
歇了小半个时辰才渐好。
裴不席看着天色,叫两个小厮轻声搬来了小船,三人上船采起了莲蓬。
此时卧房里的虞茵已起床,听着窗户外传来的动静,移步至窗边撑起一条缝,看着荷叶中穿梭的人影。
清晨温和的阳光照耀在人身上,染上一层光圈。
晃着偷看人儿的眼睛。
虞茵放下窗,唤来双喜洗漱梳妆。
一切收拾妥当也到了用早饭的时辰。
两人来到饭厅门口时,裴父裴母已在。
虞茵转身对双喜说:“你,你去叫少爷不要迟了用早饭。”
“哎。”
双喜应着跑了出去。
“爹娘。”虞茵行礼坐下。
“茵茵,快坐。”裴母拉着虞茵的手:“明日便是中秋了,茵茵回虞家村吗?”
“啊?娘,这,这不合规矩。”
“中秋本是团圆之日。”
“娘,我,不合规矩,我不回。”
裴母没再答话。
饭菜都上起了,裴不席才姗姗来迟,衣摆上还带着些水气。
“一大早上又在瞎胡闹什么?”裴父皱眉。
“爹,莲蓬能吃了,我摘了点,已经叫小厮送你们房间了。”裴不席咧着嘴坐在了虞茵身边的位置。
“吃饭吧。”裴母打断道。
今日桌上每人面前多了两只螃蟹,裴家三人行云流水的吃着,虞茵还没有吃过,这个贵且不说,还没有什么肉,村里的人几乎没有人买。
裴不席侧头看着虞茵盯着螃蟹发呆。
思索几秒,伸手把她面前的螃蟹端了过来。
虞母瞟到了裴不席的小动作:“不准抢茵茵的,还回去。”
裴不席无奈白眼,嘴里挤出:“我是帮她剥……”
裴母一愣,低头吃蟹,不再抬头。
虞茵红着脸侧头低眸说了句:“谢谢。”
裴不席露出大白牙,眼角往上:“不客气。”
裴母裴父今日吃得特别快,说是要回房吃莲蓬,茶也不喝了。
虞茵:…
裴不席:…
两人对视。
裴不席:“他们不吃,我们吃。”
不过二人也没喝茶,裴不席等虞茵吃完便把她叫去了卧房。
卧房桌上放着一大把带茎莲蓬,还有一朵带茎荷花。
“双喜,上两盏茶。”裴不席对门口喊道。
“好的,少爷。”
虞茵站在桌前。
“坐啊。”裴不席用眼神示意。
“我跟你说,早上摘的莲蓬是鲜嫩的。”裴不席嘴上讲着,手上已经剥好一颗去芯莲子递了过去:“尝尝。”
虞茵伸手接过放在嘴里。
“好吃吧?”
虞茵点头。
像刚刚在饭厅一样,裴不席剥,虞茵吃。
虞茵脸上的红晕从饭厅到卧房只增不减。
裴不席假装没看见。
手里的动作不停,嘴巴说着自己往年摘蓬的丑事。
虞茵听得时不时嘴角往上提。
裴不席渐渐发现,她似乎少了些许拘谨。
“少爷,前院小厮来禀,太太让你去一趟。”双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裴不席扣了扣后脑勺:“那我先去一下。”
“嗯。”
裴不席随小厮赶到裴母卧房:“娘,什么事啊?”
“你明日一早去把茵茵爹娘接过来,两家人一起过中秋。”
“那好啊,”裴不席顺着裴母的话说:“那茵茵肯定高兴。”
裴母把裴不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脸姨母笑。
裴不席一脸问号。
“没事了,回去吧。”裴母挥挥手。
“什么啊。”裴不席嘟哝着退出房间。
尹麽麽进屋。
“太太,这是中秋采买单子。”
“明天要辛苦你了。”裴母接过单子:“可以,就这些吧,定制的月饼今日能拿到了吧。”
“是的,太太,下午奴婢就叫小厮走一趟。”
“嗯,早点拿回来,还要放在给各个掌柜准备的节礼里。”
尹麽麽点点头:“那我先下去了,说是等下送菊花的花匠要到了,奴婢去盯着点。”
“去吧。”
自从有了裴不席,一年四季宴客,裴父就改到了县里的酒楼,家里人上上下下都轻松不少。
裴父白天应酬,晚上回家,一家人再一起过节,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现下府里有位客人,再加上多了虞茵和她家人,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一大桌了,裴母想着操办操办,府里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这时,裴不席派出去的小厮回来禀报。
“表小姐退了镖,镖局的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裴母捏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