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皱眉:“怎么好端端病了?”
霜儿:“奴婢不知。”
裴母:“尹麽麽,请大夫来瞧瞧,你跟着去看看怎么个情况。”
尹麽麽:“是,太太。”
裴母坐在厅中等消息,虞茵也不好走开,两人坐在厅中喝茶。
不多时尹麽麽进来禀:“太太,表小姐是病了,大夫说是心气郁结,肝火旺盛。”
裴母“啪”的把茶盏拍桌上:“她的气性还不小。”
虞茵眼观鼻,端坐着。
裴母捏了捏眉头:“罢了,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吩咐厨房注意表小姐的膳食。”
尹麽麽:“是,太太。”
裴母让尹麽麽扶着回了房。
虞茵起身行礼。
等裴母走了,虞茵便和双喜回到书房。
打理着造枣木锤的木屑。
“少奶奶,你别过手了,奴婢一个人打扫就行。”双喜抢过虞茵手中的抹布。
“好吧。”虞茵捡起地上剩余的枣木放进了箱子:“工具我自己擦。”
“嗯!”双喜点头。
两人在书房忙碌着。
屋顶上的雨噼里啪啦打着青瓦,大风卷进屋里,掀起地上扫成堆的木屑,迷着二人的眼睛,双喜立即迎风去关上窗户。
虞茵迎风去关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双喜拍着脸上的木屑,走过来打量虞茵:“少奶奶,你没事吧?”
虞茵摇头,眨巴眨巴眼睛。
用手拂了拂脸上的碎屑。
双喜见状走到门后的铜盆前,绞了手帕,递给虞茵:“少奶奶,擦擦。”
虞茵摆摆手:“挂那里吧,马上就收拾完了,收拾完了再擦。”
“好。”
窗外疾风夹杂雨滴拍打着窗户。
雨滴落到池面上,一砸一个大泡。
裴家父子二人正要赶往下一家商铺,眼前也只能坐在这家铺子后面喝茶,等雨停。
没想到雨越下越大。
眼瞅天上黑云压到地下来,雨只大不小。
“爹,我看着雨一时半会儿小不了,要不坐马车回家吧。”裴不席趴在窗边,看着路上急冲冲的行人说道。
“这么大的雨,马的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回去?”裴父压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翻起了桌上的账册:“裴儿,你过来看看,此账本有何不妥?”
裴不席移步至桌前,拿起账本,仔细看了看:“不对啊,昨日清点库存,苏锻我记得是七十八匹,这,这上面记着五十一匹。”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发现?”裴父问道。
“我当时只顾清点,二掌柜负责记录,我感觉他是老掌柜可靠,便没有仔细查看账本。”裴不席扣扣脑门。
“裴儿,不管是谁,干了多久,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们万不可大意。”
“爹,孩儿记下了。”
“嗯,再看看账本还有其他差错没?”
裴不席点头。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雨却没有减小的趋势,流出裴宅叶无恒和凉风,一人一狗身上没有半点干处。
一进屋,凉风就开始不停的抖落着身上的雨水。
叶无恒钻进屏风后,换好衣衫,拿起干帕擦了擦头发,这才唤着凉风来到跟前,给它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裴家父子二人等到天黑,雨势才稍微减小,二人才放下手中账本,坐上马车,回了裴家。
裴母见雨势一直不小,早早吩咐厨房煮好姜茶,等二人一进屋,便让人送上来,让二人喝下。
裴不席皱着眉头:“好辣。”
“辣才驱寒嘛。”裴母手上拿着干帕已经在给裴父擦拭身上多余的水渍了。
裴不席见状说道:“擦这功夫回屋已经换好衣服了。”
裴母拿着帕子扔到了裴不席身上:“滚回去换衣服。”
裴不席放下手中帕子,冲裴母做了个鬼脸,撑伞走进内院。
虞茵和双喜打扫好书房,两人才想起卧房的门窗没关,双喜就要冲进雨里,虞茵拉住了她:“走连廊。”
双喜听着歪头:“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呢。”
“别磨蹭了,快去。”
“哦哦哦。”
裴不席进屋时,卧房没人,换好衣衫便翻窗去了书房。
果然,主仆二人在榻上做着针线。
窗户打开,双喜还以为是风吹的,正要起身去关。
见裴不席进来,喊道:“少爷。”
虞茵听着双喜的声音抬头,裴不席印入眼帘:“你回来了?”
双喜见状,蹲身行礼:“厨房要开饭了,我去看看。”
说完手中的绣帕一丢,跑得比兔子还快。
裴不席龇着大白牙坐到虞茵身侧:“在绣什么?”拿过虞茵手中的绣品,看了半晌,悠悠开口:“一对鸭子?”
虞茵瞪了他一眼,打量着他,本该高高束在头顶的头发,现下梳成了高马尾,发尾散在坐肩,湿漉漉的。
“你淋雨了?”虞茵说着就要起身:“我去叫厨房煮碗姜茶。”
裴不席一把拉住她的手:“喝过了。”
“喝过了?”
“进宅时,娘就吩咐人端来喝了!辣死了!”
虞茵低头,左手拇指扣着食指:“还是娘想的周到。”
裴不席见状连说:“茵茵刚刚不是也想到了嘛。”
虞茵不语。
裴不席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虞茵手中:“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