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穿着三日都未换的衣衫,出了侧门,坐上马车,出发去冯怜心的院子,路上停了一下,接上昨日刚买的小厮。
冯怜心更是一夜未睡,早早打扮好了,盖着盖头,坐在屋中等着。
窗外天色刚刚泛白。
霜儿端着一碗银耳汤进来:“小姐,时辰还早,先垫垫肚子吧。”
冯怜心拿下盖头,捏在手心:“霜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姐,不是做梦,真的!”霜儿放下银耳汤:“小姐快来吃,不然今日一整天可得饿着。”
冯怜心看了看窗外,放下盖头,走到桌边:“好,吃点也好。”
二人吃完喝了一盏茶。
院外敲敲打打的声音就传入了院内。
“小姐,少爷好像到了。”霜儿听着声音跑出院外,折回来禀报着。
冯怜心立即盖上盖头,双手捏紧红帕,坐在床边,双眸盯着地面。
片刻后,地面出现一双鞋,是裴不席的鞋。
冯怜心莞尔。
一只手递过红绸,冯怜心接着,随着来人出了门。
院外吹吹打打个不停。
冯怜心进了轿子。
队伍便出发了。
围在门口的一群百姓叽叽咋咋地谈论着。
“这是哪家姑娘啊?”
“不知道啊,之前这是个空院啊…”
“是啊,何时来的人家,就两天都出嫁了…”
“你们谁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
……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院中出来,提着一大框铜钱喊着:“今日是县城里闻二爷纳妾,见者有份!”
说完小厮便向人群里撒钱:“我们家闻老爷说了,今日得爱妾高兴,去门口祝贺的人还可以拿喜钱!”
众人低头哄抢,一个妇人抬起身来问道:“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真的,去了的都有!”小厮咧着大白牙。
“那我赶快去…”
“我去通知左邻右舍…”
“我也去…”
“走,走,走…”
人群散去,小厮咧着嘴,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吹了声口哨,小院外的巷口出来一匹马车,牵马车的马夫喊着:“少爷…”
刚刚咧嘴龇牙的小厮正是裴不席。
裴不席脱了外袍,上了马车,喊道:“去虞家村!”
冯怜心在轿子里晃得晕晕乎乎,脑袋逐渐抬不起来,刚要喊霜儿,倒在了轿中。
轿子外的霜儿早已不见人影。
等一行人到了闻宅,被小厮拦在了门外。
“我们老爷什么时候纳妾了?去,去,去,送错了!”
“怎么会错,难道长宁县还有第二个闻二爷?”穿着裴不席鞋子的小厮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谁。
这时得信来拿喜钱的百姓越来越多,站在了穿裴不席鞋子的小厮这边。
闻家小厮顶不住,立即回屋禀报情况。
闻二爷正在厅中用饭,闻二夫人碗一摔,便回了房。
闻二爷皱眉,随小厮出门查看。
门外乌泱泱一片百姓。
“轿中何人?”闻二爷喝道。
轿中无人应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闻二爷。
闻二爷扶额,走到轿子前,撩起窗帘一看,这不是院子里逃跑那个女子。
闻二爷看着这场面,让人把轿子从侧门抬了进去。
众人哄动,恭喜着闻二爷。
闻二爷只好让人撒了些铜钱。
围着的百姓才渐渐散去。
闻二爷皱着眉头,毫无思绪。
这是怎么回事呢。
叫人给轿中人泼醒。
冯怜心醒来,看着眼前的人吓一跳。
“你,你,怎么是你?”
闻二爷大怒:“我还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抬我宅子里来的,啊?还全城嚷嚷,我今日纳妾!现下恐怕全县都传遍了!”
冯怜心一惊:“什么?”
原来如此,自己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儿。
冯怜心连忙唤道霜儿。
哪里还有霜儿的身影,此时霜儿背上行囊已出了城。
“我丫鬟呢?”冯怜心着急问道。
“没看见,只有你自己!”闻二爷没好气。
“什么!”
“一个丫鬟没有就没有了,再买个就是,我着人送你去之前的小院住,现下到了上值的时辰,我要去衙门了,有事回来再说。”
闻二爷真的是心里憋着一口气……现下不是算账的时候。
还有霜儿这丫头,敢背叛我,给我等着。
气呼呼的走了。
冯怜心跌坐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