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还没开口,袭人就迫不及待的将当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还小声告诉宝钗:“听说府里建园子还要找林姑爷借四十万两银子呢。”
宝钗点点头,梦里边这个时候林如海早就死了,贾琏带黛玉回来后,贾家顿时富得流油,建园子根本没有找人筹钱,轻轻松松就建好了。
当时这个大工程养肥了许多贾家的族人,还有一些贾家的世仆也跟着挣了不少私房钱,宝钗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当时薛家也从中间供货,挣了一大笔银子。
如今林如海还活着,林家的银子用起来就不那么方便了,说是借四十万,若是林如海精明一点,还不一定能借到多少呢。
宝钗知道了自己想打听的,便将一个荷包塞到袭人手里,笑道:“这是一副金耳坠子,给你戴着顽罢。”
袭人客气了一回,收下荷包回去了。
宝钗回屋安抚了哭哭啼啼的薛姨妈,心里盘算了半晌,道:“老太太因着以前的事不待见哥哥,如今哥哥也大了,不如叫他跟着掌柜的正经出去学着办货,也好给亲戚家看看他的本事,以后就是想说亲也好开口。”
提起让薛蟠出远门,薛姨妈犹豫了,她就这一个儿子,纵然也希望他有出息,不过出远门毕竟有风险,若是有个万一,她和宝钗真就没有指望了。
宝钗力劝:“如今哥哥整日在东府里胡混,名声一日比一日差,咱们进京前,哥哥纵胡闹些也有限,自从结识了东府那些人,哥哥连日不着家,再好的人也被他们带坏了。妈要是再不管管,迟早还要惹出祸事。”
薛姨妈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孽障从不听人劝。今儿他要是回来,我就找他说。”
宝钗想法子将薛蟠远远支走,免得贾母又拿薛蟠说事,再则,只要薛蟠跟着商队去办货回来,到时候就可以对外说薛家大爷会做生意,还可以夸有天赋、年少有为,总之,造些舆论还是很简单的。
翌日,王夫人一早就来了梨香院,薛姨妈拉着王夫人的手眼泪涟涟。
王夫人宽慰她道:“昨儿晚上我还跟我们老爷说情呢,你放心,老太太不过是一时糊涂了,过两日我进宫同娘娘说一声,到时候娘娘传出话来,老太太自然就消气了。”
如此这般劝了一会子,王夫人又叹气道:“说是娘娘省亲,可如今连园子都建不起来了,老太太勒掯我们,定要我们二房出银子,昨儿个我回娘家求了弟妹半晌,她才吐口借了五万两银子。这些年娘娘在宫里没少找家里要银子打点上下,我的嫁妆全填在里边了。”
王夫人说着连连叹气,眼圈都红了,薛姨妈忙道:“我前儿看帐,家里的当铺账上还有些银子,只是不多,你要是急着用就先拿去。”
王夫人道:“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也别为了这个费心了,再说,现还差着十万两银子呢,我再想想法子罢。”
正说着,周瑞家的又来了,进屋看了看薛姨妈,吞吞吐吐的不敢回话。
王夫人沉下脸道:“有事就回事。”
周瑞家的道:“老太太叫人来问,姨太太家搬出去了没有,说是南边采买的小丫头已经在路上了,要在梨香院安置。还说……”
“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