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人事调整后,各方势力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好处,暂且偃旗息鼓。
林如海调回,两淮盐政的肥缺被甄家一个连了宗的亲戚得去,九皇子高调离京,理由是代母妃去金陵甄家为外祖母贺寿。
若是黛玉还能看到邸报,定会发现“有些人”在放长线钓大鱼了。
此刻“有些人”——皇帝听袁桥说元春宫里发生的事,听到王夫人偷偷带进了王子腾寻摸的□□,估计是急着想让元春一举得子,不由冷笑一声。
袁桥汇报完退下,默默为元春捏了一把汗,此前元春多次派身边的宫女给皇帝送汤羹、送点心,皇帝都未去后宫看她,这会子把违禁药弄进后宫,万一事发,定要牵连许多人。
这一阵子因着饥荒和持续不断的旱灾,靠近北方的几个省份都陆陆续续有灾民落草为寇的传言。皇帝日夜忧心,已下旨命各地卫所加大剿匪力度。
不过他也深知,但凡百姓有口饭吃,谁也不会去干这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元春的事转瞬就被放在脑后,皇帝命人传户部、兵部前来议事,针对如何赈灾以及如何对待落草为寇的这批灾民,是剿杀还是安抚,种种细节都牵扯到方方面面,半点马虎不得。
作为掌握权力的这批人,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权力,其中最明显的就体现在皇帝身上。
皇帝作为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人,也是全天下最孤独最多疑最固执的人。
灾民落草为寇,不成气候的话不过是一帮拿着锄头拦路抢劫的山贼,若是成了气候,很可能威胁到王朝的统治,兵部建议全部剿杀,以儆效尤。
皇帝也倾向于剿杀,却又担心会在史书上得到一个暴君的评价,因此犹豫。
如今国库里有两淮盐商补缴的盐税及高额罚银,还算充裕,若是赈灾也可支撑一阵子。
议到最后也没有定论,皇帝遣散了众人,决定出宫溜达溜达。
时刻在准备着的袁桥赶紧叫人送来没有龙纹的常服,又叫御前侍卫换便衣随侍。
一行几人骑着马在闹市中缓慢前行,看着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皇帝渐渐舒展开了眉头。
袁桥暗赞自己机灵,猜对了皇帝现在定是看到物阜民丰的样子才会开心,上前回道:“爷,前边有个小茶馆,听说近来生意十分火爆,要不要去歇歇脚?”
皇帝同意,袁桥便在前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