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安郡主道:“你们俩跟我来。”
黛玉见义安郡主面色不同往常,与敏慎对视一眼,二人均未敢出声,默默的跟着去了正院。
甫一进院黛玉就大吃一惊,只见清越垂着头跪在院里的花砖上。
义安郡主面不改色从清越身边走过,逶迤的裙摆扫过清越的膝头。
敏慎悄悄拉了拉清越的袖子,清越不敢做声,只是瞪了敏慎一眼示意她不准胡闹。
黛玉皱了皱眉头,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方才宴会上消失了许久的宝钗。
义安郡主迈步进屋,坐在了正堂上首,端起茶盏啜了口茶,茶盏放在茶托上,发出“喀”的一声轻响。
黛玉和敏慎乖顺的站在当地,等着义安郡主发话。
义安郡主看了眼院子里跪着的儿子,再看看作鹌鹑状老老实实站着的女儿和黛玉,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坐罢。”
敏慎大着胆子问:“娘亲,为什么罚哥哥跪啊?”
义安郡主沉声道:“我罚他是因为他不长脑子!昏聩不明,轻信他人,若是以后考取了功名为官做宰也如此,岂不是将全家都害了?”
清越在院子里听见,不由面红耳赤,头低得更厉害了。
义安郡主将原委细细说与敏慎和黛玉听,希冀她二人也知道些人心善恶。
却原来是义安郡主派人去外院细细查问了宝钗的行踪,意外得知一桩密事。
上午宝钗趁众人作诗时以更衣为名,让她的丫鬟将垂花门上守门的婆子引开,去了外院,见到外院待客的小厮后谎称“你们家姑娘有桩要紧事叫我来寻她哥哥说”,小厮便去寻清越回了话,清越以为妹妹又在作怪,便帮着父亲招呼客人,等了好大一会儿才过去一看究竟。
岂知这个时候宝钗怕人看见,避到一处原定为贵客燕息之所的院落,撞上前来更衣的北静王水溶。
水溶见宝钗肤如凝脂,身段丰润,一身大家闺秀的装扮,却独身一人藏在外院的房间里,拿扇子遮着脸,神情慌张,不由大起性趣,便斥退从人,上前温言软语和宝钗搭上了话。
宝钗见来人不是张清越,原是慌慌张张准备挡了脸躲出去的,谁知这人来头大,斥退了跟从的人后,竟关上了门搭起话来。
她也非真正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再加上听见丫鬟小子们称呼来人“王爷”,便从年纪面貌猜到这位定是北静王水溶。
按原著中所描述,那北静郡王水溶“美秀异常,性情谦和,才貌俱全,风流跌宕,不为官俗国体所缚,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宝玉常去北静王府拜访,很是得北静王青眼,每每带些稀奇物事回来。
宝钗初时只背过身去不答话,却禁不住北静王言语温存,不多时便含羞带怯的搭上了话。
北静王乃是个志存高远的王爷,府里汇聚海内名士,更是个风流场中的高手,年刚弱冠便收了美貌侍妾十几个,对付宝钗这种内宅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