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静音的结果就是。
时锦第二天直接睡过了。
日上三竿,她才从床铺里惊醒。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点钟了。
完蛋。
她用力敲了敲脑袋。
但令人意外的是,手机屏幕上此刻没有任何消息。
陈知聿什么都没有发。
难道他没看到昨晚的消息?
还是发了又撤回了?
时锦点开聊天窗口,可记录停留在昨晚,上面没有任何撤回的痕迹。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皱着眉换好衣服,她先去浴室洗漱。
以往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现在多了另一个人的东西,看着架子上并排摆放的洗漱用具,时锦压住内心那些隐秘的心思,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
二楼很安静。
只有一楼传来外婆和奶奶的人声。
没有陈知聿的声音。
他也没醒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走出浴室,时锦在原地踌躇了片刻,随后转身往陈知聿的房间走去。
日光正盛,洒在卧室的地板上。
时锦站在距门边一步远的地方。
房门半掩,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
她看看手机里的消息,又看了看面前的缝隙,犹豫良久,还是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到了铁质的门把手上。
既然没锁门,那应该是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吧。
时锦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干嘛呢?”
鬼魅一样的男声突然从耳后响起。
她仓皇松手,转过身子去看。
陈知聿套了一件咖色羊毛衫,站在距她只有一掌的位置,唇角微勾,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三次了,时锦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吓出心脏病了。
“怎么又怪我?”陈知聿低头看她,调笑道:“明明是你正在做坏事,心虚罢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起没起。”
她伸手推开他,低声解释。
男人后退身子挡住她离开的脚步。
“就这样?”他追问。
时锦垂眸,咬了咬嘴唇。
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歉:“我早上睡过了,不好意思。”
可男人却像是听不懂一样,轻笑着反问她。
“为什么道歉?”
时锦:???
她满脸不解地抬头看他:“你没看我的消息?”
陈知聿环抱双臂,像是在思索。
半晌歪歪头,轻轻挑眉。
时锦瞧见,以为他是真没注意,眼睫不自觉就颤了颤,思绪有些低落。
“我说我答应和你一起吃早饭。”
她低着头把消息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半晌补充一句。
“你没看到算了。”
说罢就要往楼道走,袖口却在此时被人突然拽住。
陈知聿慢悠悠走到她面前。
弯腰,伸手。
动作不紧不慢地把她脸颊两侧没梳理好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薄唇微张。
“早饭给你留着了,刚热好。”
“不过……你欠我一次,记得还。”
男人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平和。
时锦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麻,被陈知聿伸手抚过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连时锦自己都没发觉,同样的动作,其实在刚重逢的时候他就对她做过。
当时的她可不是这个反应。
她用理智顽强坚持的那份对他的抵触,正在以她完全无法估量的速度消失。
就像当初一样。
那天送完钢笔之后,陈知聿对她的态度变得很怪。
明明面上还是冷漠无比,但每当她陷入险境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她身边。
高二开学,时锦在学校门口值日过一段时间。
主要任务就是检查进来的学生有没有带违禁品,比如香烟和管制刀具。
当时学校里有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
和陈知聿不一样,那些人是真的会使用暴力的人。
时锦已经尽可能地避免与他们产生冲突,但出众的外貌还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被人用污言秽语调戏的时候,时锦并没有躲避。
她很勇敢,也很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愤怒。
但对面却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把她的愤怒当成了调情的手段。
呼吸微沉,在她垂眸思索着是踹这人腿还是踹他的命根子的时候,面前的人突然就被一只脚从侧面给击倒了。
那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脸颊蹭到地面上的石子,瞬间就刮出几条长长的口子。
看样子是要破相了。
时锦来不及惊讶,顺着击打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晓彤曾经跟她提过,陈知聿虽然脾气不好,但除非主动地招惹他,否则他也不会怎么样。
可眼前的种种情况表明。
陈知聿对她被骚扰这件事,反应比她还要大。
他沉着脸,目光阴冷地瞧着地面上的那人,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半挽,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从脸上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连娄向文在一旁拦都没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