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刚刚训练完回来,碎发濡湿、脸颊微红,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这个打火机不太灵敏。”
走近了才发现凳子上还放着一根银针,越前光着一只脚,脚上很红,除了水泡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伤口,一旁白色运动鞋上满是泥土灰尘的痕迹。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早川葵皱了皱眉。
“这很正常。”越前说得稀松平常,对这种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体育项目,怎么可能没点磕磕碰碰。
早川葵从越前手里抽走打火机,娴熟地按下按钮——“啪”的一声,火苗摇曳,倒映在男生惊讶的眼瞳中。
“好了。”早川葵保持姿势不变,“接下来要做什么?”
越前拿起银针,放在火上烧了一会:“我来。”说着弯下腰,用银针轻柔地挑破了脚底好几个水泡,其中一个较大的直径估计有1厘米多。
“哎呀。”早川葵放下打火机,看着组织液从粉红色的伤口处缓缓渗出,皱了皱眉,“先别动,我去拿点消炎药,你这样容易感染。”
“没事,我在美国的时候一直——”
没有给越前把话说完的机会,早川葵就蹬蹬蹬跑上了楼梯。
“你慢点——”
男生在后头喊着,声音急促而响亮。
再回来的时候,早川葵手里拿着一管消炎药,还有几根棉棒,她拧开盖子用棉棒蘸了些药膏,伸出手正准备给越前抹上,却被截住了棉棒。
“呃?”女生有些诧异。
“我自己来。”越前语气平淡,睨了眼早川葵,就低下头去涂药膏。
早川葵顺势往旁边一坐,问道:“你知道幸村精市么?”
越前动作一顿,转过头朝她望去:“怎么了?”
早川葵犹豫了下,决定把迹部的话当作空气,如果依葫芦画瓢转达给越前,也许只会徒增压力罢了,“就是好像听其他人提过这个名字……他是立海大的?”
越前点点头,很快涂完了药膏,面无表情地陈述道:“他是立海大最强的一个。”
“这么厉害?”早川葵瞪大了眼。
这话在越前听来多少有几分刺耳,还没等他厘清情绪的源头,就看到女生眼里居然写满了担忧——“那等你跟他比赛,岂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越前愣住了,原本慵懒惺忪的眼帘睁开了微妙弧度,露出圆润的眼瞳:“你这是……”觉得青学一定能赢下关东大赛?
“我相信你一定能赢。”早川葵笑着搓了搓手指,“只是如果对手这么强大,那过程可能会比较艰辛……”
越前勾起嘴角,霞光打在他的脸庞上,眼瞳被浸染上淡淡的金色:“这才有趣。”
两人四目对视,空气沉静下来,流动着不可思议的柔软。
“越前——!”伴随大门“砰”地打开,桃城武率先冲了进来,菊丸英二、乾贞治、不二周助跟在后面。
“你的脚怎么样了?咦——早川?”
早川葵被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嗔道:“真是吓死人了,桃城你能不能小声点!”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桃城武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点担心越前。”
“我没事,就是脚上起了点水泡。”越前快速穿好了鞋袜。
“你练得过头啦!”桃城武拍了拍越前的肩膀,“适当放松一下嘛。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早川葵。
早川葵瞥了眼越前的表情,“我们在说幸村精市。”
“欸?说他干嘛?”
“幸村精市现在应该还在住院吧。”乾贞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生病了?”
乾贞治再一次拿出了笔记本,一本正经地科普:“据可靠情报,幸村确诊的是格林-巴利综合征。”面对其他三人困惑的样子,他解释道,“这是一种会导致全身麻痹的神经系统疾病。”
“这么惨吗?那他还怎么打网球?”早川葵好奇地问。
“他目前无法进行任何运动。”乾贞治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听莲二说,迹部景吾从美国请来了非常出色的外科手术医生给幸村做手术,也许经过康复训练,他能重新回到球场吧。”
“没想到迹部这家伙还蛮热心的嘛。”桃城武双手撑在脑袋后面,笑着感叹道。
早川葵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迹部当时会那么说:“幸村精市很厉害吗?”
“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哦。”桃城武睁大了眼,表情夸张,“幸村有个绰号,叫‘神之子’,因为他在正式比赛里,从来没有丢过一局,不仅如此,他那灭五感的绝技每次都把对手打得哭不出来。”
乾贞治接着补刀:“根据数据分析,这次关东大赛在没有幸村出场的情况下,我们能赢的概率是30%,如果幸村出场,那我们赢的概率就只有1%。”
早川葵被这个数据SHOCK到了:“你这1%是怎么算出来的?”
“如果非要计算的话,赢的概率是0%。”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睿智的目光透过玻璃镜片落在越前身上,他露出了一丝迷之微笑:“但是我相信奇迹。”
“欸~”越前起身,双手揣兜,明亮的眼神略带嚣张,“前辈这么相信我?”
“也不全是。”乾贞治把手搭在越前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我相信手冢的选择。”
此话一出,越前想到远在德国治疗的部长,便收敛了不羁的表情,眼中多了几分深沉。
“早川前辈——!”堀尾匆匆跑来,礼貌地说,“能麻烦前辈来厨房帮个忙吗?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龙崎教练准备了好多食材。”
“好说好说。”提到料理,早川葵眼睛一亮,她向越前等人挥了挥手,跟堀尾去了厨房。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