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点声啦。”
……。
早川葵盯着大屏幕,不禁自惭形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幅画无论是构图、技巧、表达效果都无可挑剔。
“雨水和灯光处理得不错。”
永山岛说着把这张画抽了出来,放到一边。
“是谁画的?”
“看这细腻的风格,有点像千叶红。”
“她也来了?”
……。
一时间议论纷纷。
永山岛则继续翻阅,一张又一张……早川葵的心也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悄悄从后门离开。
虽然还没有轮到她的画,但是也已经没有等待的必要了。
永山岛今天分享了很多心得技巧,对她来说也是获益匪浅,没有白跑一趟。
一步、二步、三步……就在早川葵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即将握上后门把手的刹那,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嗓音打破了寂静——“越前?!”
早川葵垂下手,转身望去——只见有个少年从第一排的座位上猛地站起,银灰色的头发微微卷翘,身段挺拔颀长。
迹部景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永山岛竟然拿起画纸,仔细端详起来。
“武士之魂?”
“这种意识流的肖像画也值得看这么久么?”
“谁画的?”
……。
良久的沉默后,永山岛放下画纸,探究的目光从玻璃镜片中透射出来,平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这幅图,是谁画的?”
心提到了嗓子眼,早川葵站在台阶边缘,一阵恍惚。
议论声四起,像沸腾的水,波动个不停。
对上永山岛的目光,早川葵高高举起了手。指尖划破凝滞的气流,如同突破了桎梏的屏障,来到一个全新领域。
“是你?”永山岛露出和蔼的微笑,“怎么这么着急走?”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转过头,无数道灼热目光汇聚在早川葵身上,仿佛要将她的牛仔衫烧出一个大洞。
“这是谁?”
“看样子好小……”
“国中生吧。”
“这画有什么特别的?”
……。
一片喧嚣中,早川葵慢慢走到台前,心也随之沉静。
迹部赞赏地看着她:“画得不错嘛。”
“唔,还行吧。”
早川葵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这张画很简单,构图和用色都中规中矩,也没有出色的技巧,但是——”永山岛走到早川葵面前,将手里的画递了过去,“我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丰富情感。执着、对胜利的渴望、不服输的斗志……还有,你的憧憬。”
早川葵怔怔地接过画。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谢谢你,小姑娘。”永山岛转过头对黑泽瞳说:“就是她了。”
“好的。”黑泽瞳应道,“后续我来对接。”
永山岛满意地点点头,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离开了大厅。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如炸开的油锅,肆意飞溅、再无顾忌。
“永山老师什么眼光啊?”
“哪有千叶红画得好看呀。”
“就是,这种低劣的画也能被选上?”
“我觉得还不错呀,各花入各眼罢了。”
“你没发烧吧?”
……。
早川葵没有理会这些刺耳的声音,而是静静地望着黑泽瞳,眼中一片盈盈水光。
迹部诧异地看了女生,从裤子里拿出一条绣工精细的丝绸帕子:“怎么还要掉眼泪?真是搞不懂你。快擦擦。”
早川葵接过帕子,拭去了滑落的泪珠:“你不懂……”
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拼尽全力的创作也终于得到了认可。
迹部双手环胸,挑高了剑眉:“行,我不懂。我还没说你呢,怎么就画越前?本大爷难道不值得你画下来么?”
早川葵被这逻辑绕晕了,拿着帕子的手还停在半空,触感丝滑细腻,细嗅之下能够闻到清幽的玫瑰花香,她顿了顿,正想解释,就被一个迟疑的女声打断了。
“——你是,早川葵?”
不知什么时候,千叶红走了过来,她摘下墨镜,一脸苍白地看着早川葵,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惶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