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迹部景吾为了幸村精市的手术特地从国外请专家这一点来看,他心地善良、光明磊落,即便家境阔绰也至多是养成了古怪少爷脾气罢了……
“唔,依我看,迹部这家伙不会就此罢休的。”桃城武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抓紧最后的时间看看有没有漏写的题目。
早川葵撇了撇嘴:“不会吧……”
“虽然不知道他对你的真实心思,但是——”桃城武顿了顿,将作业本递交给课代表,余光擦过女生的头顶,“这家伙,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网球如此,别的应当也一样吧……”
谁知道,竟然被桃城武一语成谶。
“叮铃铃——”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布置好作业离开后,走廊里即刻变得闹哄哄的。
本来以为是放学了大家心情都比较激动,谁知道竟然传来女生的尖叫声——“好帅呀。”、“这不是冰帝的制服?”、“难道是网球部的?”
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早川葵走出教室,果不其然看到迹部景吾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走近以后,能够闻到空气中飘散的乌木沉香香水味……
“你——”
未等早川葵说完,迹部就将红玫瑰递了过去。看他眉眼飞扬,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仿佛笃定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
“这是什么?”
早川葵冷不丁发问。
“卡罗拉,红玫瑰的一个品种。”迹部笑着解释道。
“其实它不是玫瑰花。”
“哈?”
“所有的玫瑰花都是月季,不知道么?”早川葵眨眨眼,笑着将玫瑰花推了回去。如果不是大学的时候修过植物学,她也未必会知道这个冷门知识。
“你不收?”迹部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早上说有宝石过敏综合征,现在又说红玫瑰是月季……”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撇开自己班的不提,连其他班的同学也零星冒了出来。桃城武甚至眼尖的瞄到了满脸困惑朝这里走来的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
“市面上所有好看的玫瑰花其实都是月季,你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迹部无语:“这是重点么?”
早川葵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着措辞:“唔,不好意思……我不打算早恋。”这么说既直接又含蓄,这位大爷的自尊心应该不会被她戳痛吧……
谁料迹部听到这句话竟然无比平静,既没有被拒绝的伤心、也没有被拂了面子的不悦,只是微微扬了扬剑眉:“这和收下本大爷给你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么?”
“这怎么能收?”早川葵已经搞不懂迹部的脑回路了,“我什么也没做呀。”
迹部轻轻一笑:“送你东西是本大爷的事,你只管收下就行。”
早川葵这才了然——迹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关乎其他。不知为何,她突然心头一酸,不是感动,只是单纯羡慕迹部这样的存在,真诚直率、张扬恣意。
捕捉到女生表情的变化,迹部有些惊诧:“你怎么了?就这也不至于感动吧……”
早川葵正想好好解释,劝他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谁知道空气却倏地沉寂了下来,细碎的议论声消解其中,有什么东西划破气流急速而来!
一只高速旋转的网球裹挟着气旋,穿过人群间隙,精准无误地擦过迹部景吾的耳畔,最终剧烈撞击在墙壁上,又反弹回地面。
“咚——咚——咚——”充满着节奏的回弹声渐渐式微,众人回过神来侧目望去——越前正站在人群末端,他身子微侧,左手握拍,一脸倨傲地注视着迹部,碎发飘舞,眼神锐利如刀锋。
“越前?”不二蓦地睁开眼睛,露出冰蓝色的眼瞳,他微微一笑,话里耐人寻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什么有趣?”神经大条的菊丸英二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地看看越前,再瞅瞅迹部,嘀咕着,“他们在搞什么?”
桃城武连忙走到后方,揽过越前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你在做什么?好好地挑衅山大王做什么?”
“呵——”就在众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刻,迹部迸出一声冷笑,他卷起鬓角的发丝、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越前:“很嚣张嘛。”
越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擦过早川葵,落在迹部身上,视线交织的瞬间似有火花迸发,他举起球拍,直直对准了前方:“打一场么?”
迹部笑意不减,似乎看穿了越前的心思:“你的邀请,那本大爷一向乐意奉陪。不过越前,我要提醒的是——这一次,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给你平局的机会了。”
《《《《《《
一场好戏变成了网球比赛,围观的众人兴致缺缺四散而去,只有少部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同学,跟去了网球场。
迹部和越前已经做好了热身运动,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早川葵和青学正选们站在一起,对于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毕竟她还没有和迹部说明白,他怎么就和越前打起球来了?
方此之时,清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还伴随着女生们的交谈声——“小夏,你不要担心,迹部可能只是玩玩,当不了真。”、“什么玩玩,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一个女生又送宝石又送红玫瑰的?”、“哎呀,那又怎么样?青学这种贫民呆的地方,怎么能和我们冰帝相提并论?”、“你不要说了——”
尖锐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引得网球场外的一行人纷纷侧目——只见几个穿着冰帝制服的女生迎面走来,为首的女生烫着大波浪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不好惹”的神情,扑闪扑闪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