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葵红了眼睛。
在她心里生根的怜悯与疼惜突然间得到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抽芽、长叶,蔓延到她躯体每一处的角落。
她抱了上去。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与力量,让她挣脱了迟疑与畏惧的束缚,紧紧抱住了越前。
手掌下是湿润的灼热、坚实的肌肉……以及心跳的脉动。
早川葵分不清这是谁的心跳,只是用最坚定的口吻说:“离2010年还有不到2个月的时间,我陪你一起。”
越前迟疑了两秒,宽大的手掌轻轻触碰她的后背,那样纤细、单薄……
“你太瘦了。”
他说。
继而将早川葵紧紧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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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早川葵抽出几乎一半的时间来陪伴越前。
除了变着花样给越前做营养午餐,还帮助他做一些康复训练的辅助工作,空闲的时候就坐在一旁沙发椅上晒太阳、画速写……
是的没错,她终于重新拾起了画画这件事。
尽管当年因为千叶红的原因放弃水彩,但眼下——或许是因为肺部结节动了手术,或许是因为被越前触动,她真的很想重拾梦想。
没有梦想的人生,又怎么会是完整的?
哪怕是越前,都会跌倒、流血、哭泣,更别说她这样的普通人。
“在画什么?”
被湿度与温度包裹的嗓音落在早川葵耳边,她抬头望去,高大的阴影整个儿笼罩过来。
越前擦着汗在她身边坐下,气息微促。
“嗯……”早川葵心一惊,支支吾吾地糊弄了过去,“随便画画咯,对了,今天练得怎么样?”
越前舒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晒着冬日暖阳,发丝柔顺地倾泻而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眯着眼,似乎很惬意的样子:“还不错。”
深层核心力、平衡力、控制力……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提升,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实战训练一段时间后,他就能很快重回赛场了。
想到这里,越前睁开眼睛:“明天我要去网球场训练,一起么?”
“要实战训练了么?”
“嗯,手冢部长正好从德国回来……”
“手冢国光?”
“是我以前在青学的部长,现在在德国担任职业网球教练。”
早川葵刚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咚咚——”两记敲门声。
“sorry,打扰你们了。”拉尔夫从门口探出脑袋,对越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龙马,有人找你。”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拉尔夫背后缓缓走出,卷曲金发像瀑布般垂落下来,阳光化作点点碎钻跃动其中。
她笑得那样甜美,蓝色眼珠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Hi,龙马。”
连声音都是如此甜腻,映衬着赛雪的肌肤,仿佛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早川葵呼吸一滞。
她见过这个女人,在新闻报道上,美国知名模特——凯瑟琳*泰勒。
凯瑟琳径直走到越前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水光,细长手指眼见着就要贴到越前的胸膛上。
越前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凯瑟琳的手擦着空气滑落下去,扑了个空。
“Oh,龙马,不要这么无情嘛。”拉尔夫站在凯瑟琳后面朝越前挤眉弄眼,“凯瑟琳大老远从美国跑过来看看你恢复的情况,人家也是关心你啊。”
越前毫无波澜地瞥了眼凯瑟琳:“我跟你很熟么?”
“我只是想来谢谢你……要不是你救我……”
越前将头转向拉尔夫,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什、什么?”
“决赛前,你约我在白鸽咖啡馆门口见面,结果来的不是你,是她。现在,你又把她带到我面前。”越前顿了顿,神情严肃而戒备,“拉尔夫,你想做什么?”
早川葵看着越前,感觉他话里有话。
拉尔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话说明白:“龙马,凯瑟琳那么喜欢你,你又一直独身一人……”
“谁说我独身一人?”越前挑挑眉,一把拉过早川葵的手腕。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滚烫,把她的手腕紧紧包裹。
早川葵当着外人的面还是故作镇定,只目不转睛地盯着越前,任凭心跳得飞快。
碎光融进她眼底,将眼瞳洇染出琉璃般的色泽。
越前敏锐捕捉到了早川葵眼中的一丝慌乱。
他微微勾起嘴角、又蓦地放下,目光悄然落在她的唇上、逐渐幽深,喉结轻滚。润泽的、充满血色的红唇,像伊甸园极具诱惑力的苹果,不断挑动起他心底的暗火。
早川葵扭了扭手腕,试图挣脱越前的束缚。
越前没有给早川葵逃离的机会,直接把她拉进怀中。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后脖颈处,潜藏着浓重的掌控欲。
“OH !NO——”
在拉尔夫惊诧的叫喊声以及凯瑟琳嫉妒的目光中,越前低下头,重重吻上早川葵的唇瓣。
柔软湿润的触感,混杂着暧昧的声息,爱欲之火冲破了理性,将他苍白灰暗的情感世界铺陈上绚烂色彩。
越前吻得愈发用力,几乎是在啃噬早川葵的嘴唇,他用灵活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齿,与之缠绕在一起。
早川葵被亲得几欲窒息,越前温柔地轻触了几下后才放过了她。
而此时,拉尔夫与凯瑟琳早已离去。
“你干嘛?”早川葵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她又惊又喜又怒,实在搞不清越前这么做是为什么。
越前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水渍,低沉嗓音中带着沉溺其中的感性:“我在亲你。”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也从来不敢想的越前。
可他这么做,有多少出于对她的感情?还仅仅是形势所迫?
“拿我当挡箭牌?”
早川葵怒目圆睁。
他跟凯瑟琳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在乱想什么……”越前没有再说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只是——”
“没有第三次了!”
早川葵怀着满腔愤怒用力地踩了越前一脚,随后大步跑出了训练室。
在猝不及防的疼痛冲击下,越前面容微微扭曲,等缓过来追出去时,哪里还有早川葵的影子?
脚背上还残存着痛感,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素来冷峻的眉眼间竟带着一丝柔情:“还挺用力……”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