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后天人更多吧。”
……。
…………。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了神社入口处。
望着高大巍峨的鸟居,早川葵虔诚地鞠了一躬,继而走到御手洗旁,拿起柄杓在池子里舀了勺清水冲洗双手,末了,她转头催促道:“你也来,快点。”
越前依葫芦画瓢照着做了一遍,清冽冰冷的水淋在手上,让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
——“臭小子,虽然很欣慰看到你超越老爸我,但是……你这么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今后又将何以为继?”
——“有谁能打赢我?”
——“这个世界,绝不是以胜负、力量来论定一切的。龙马,如果你执迷不悟,今后会吃大苦头。”
——“切。”
越前南次郎的叹息声蓦地在耳边响起,仔细想来,这段对话似乎是前两年的事了。
从小学在美国拿下的青少年四连冠,到国中拿下日本全国大赛冠军,再到U-17世界杯、美国职业赛、法网公开赛……他势如破竹、百战百胜。
在令人麻痹的胜利中,他的心也一点一滴被腐蚀、逐渐空虚——旁人梦寐以求的奖杯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摆设,赢球也只是家常便饭的事,毫无技术含量。
他的性格越发乖僻傲慢,平等地蔑视着一切。
即使内心清楚地知道这样是错的,也丧失了对网球的追逐与纯粹的爱。
这两年,所有人都觉得越前龙马意气风发、光鲜亮丽,有着令人艳羡的美好前景,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如此晦暗不明、了无生机。
谁也无法想到——打破僵局的,竟是对手约翰的诡计。伤了手腕、输了美网公开赛、与大满贯失之交臂……如今想来,对于他来说或许并非坏事。
“越前?”
“越前?”
早川葵连着呼唤几声,见越前怔怔出神的模样,又将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越前回过神,将柄杓放回原处:“我们走吧。”
“嗯。”
早川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5日元硬币,递了过去。
越前一脸迷茫。
早川葵叹了口气:“这是香火钱。”
“哦……”
“美国呆久了吧你!”
“……”
越前亦步亦趋,跟着早川葵将硬币透进赛钱箱,走到神社正对面,有几位神社的宫掌在一旁维持秩序、引导人群。
早川葵站得笔直、阖上双眼,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泛光的薄纱。
尽管闭着眼,视界也是一片朦胧微光,似乎是神之祝祷的降临。今年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治好了病、从过往叛逆消极的情绪里走出来、与越前重逢……也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越前无声地看着早川葵完成了鞠躬、拍手等一系列参拜流程,那虔诚的模样,仿佛镌刻在他心里。
她在想什么?在祈祷什么?会和他有关吗?
她可真是个神奇的女生——明明性情敏感又情绪化,却有着无私的爱与善良;明明胆小又脆弱,却有着人性中最纯粹的坚韧与勇敢。
早川葵。葵。AOI。向日葵。像太阳一样明亮,充满了光与希望。
“喂喂,到你了。”早川葵瞅着走神的越前,对他的不上心颇为不满,“真诚一点呀,神明看着呢。”
越前走上前,目光落在神社供奉的神龛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又抬头仰望苍穹,发丝顺势垂落,露出刀削斧劈般的侧脸线条,如此硬朗,又如此柔软。
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就让他留住这道光吧。
越前人生中第一次,打破了一直以来遵守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原则,对着神社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早川葵含笑凝视着他。
尽管最后或许是分别的结局,她也希望越前越来越好。
“是不是还能抽签?”越前问。
早川葵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答对咯!就在这里,快来。”
她又给了越前一枚硬币,两人各自从签筒里摇出了一支竹签,根据上面的编号从抽屉中找到对应的签文。
越前抽到的是第五十五号签【吉云散月重明,天书得志诚。虽然多阻滞,花开再重荣。】,他匆匆浏览了下签文,挑挑眉,似乎没当回事。
“唔……”早川葵眉头紧缩,似乎签文的内容不如人意。
“怎么?”
越前探过头去,签文映入眼帘。
第一百号签【凶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
这厢早川葵还在揣摩签文含义呢,就被越前一把抽走了。
“你干嘛?让我研究研究。”
越前不屑一顾地甩了甩签文:“凶签都不作数的,你研究什么?”
“谁说不作数哒?”
“你不信,就不作数。”
“……我信!”说着早川葵就要去抢越前手里的签文,“快还给我。”
“……”
“怎么了?是抽到不好的签了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冷不丁插了进来。
循声望去——是个身姿高挑的女人,笑着走向二人,耳圈闪烁着绿色的细碎光芒,她伸手将秀发撩到耳后,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戒指夺人眼球。
越前戒备地看了女人一眼,不予理睬。
“是啊——”倒是早川葵坦诚得明明白白。
“你是谁?”见早川葵这般不设防,越前冷冷发问。
“我是神社的义工。”说完,女人又看向早川葵,“是抽到不好的签了么?”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