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周助撞人设了吧,都是白切黑的家伙。
他肯定是在调侃我。
幸村精市浇花的动作停了下来,鸢紫色的眼眸带着真实的疑惑。
他转头面向我:“怎么说?”
“我好像在哪本艺术杂谈里读到过,”我试着回忆道,“小艾琳长大后遵从家族安排,嫁给了一位伯爵。但她婚后还是和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年轻马夫私奔了。”
“这可是当年不小的丑闻诶。”
那不就是一部分的我吗?
幸村精市放下喷壶,水滴从壶嘴滴落。
怎么突然停下动作了?
印象中《小艾琳》是幸村精市设定里很喜欢的印象派作品,我这样说是不是冒犯他了?
我捏紧衣角,下意识移开视线。
撤回撤回!我收回刚才的话!
周助虽然也是个喜欢捉弄人的家伙,但是他的压迫感没那么强。
面对幸村精市的时候,好像我总会更紧张一些。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词。”
“......什么呢?”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手边一簇无尽夏的花球,再抬眼时,笑意已从眼底漾开。
“比起‘叛逆’,不如说,我喜欢一切有生命力的人和事。”
幸村精市的温和笑意里,包裹着一簇火光,明亮、灼热。
仿佛永不止息、永恒燃烧。
“我喜欢看赤也不管不顾地打球,也喜欢看弦一郎每天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逼到极限……”
“哪怕在病床上,听到这些消息,也会觉得,啊,世界还在这样热烈地转动着。”
幸村精市看向我,目光灼灼,随后又收敛所有情绪。
“无尽夏是很娇弱的花,可是不知不觉间,竟然也开放了一整个夏天。”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无尽夏娇嫩的花瓣,声音里带着叹息。
“很贪心吧?因为自己差点彻底失去感受这些的资格,所以康复后,就变得格外......想靠近那些我自己差点失去的生命力。”
“所以,‘叛逆’并不准确。小艾琳只是遵循了自己最原始、最本能的向往。”
“挣脱束缚,遵循内心的炽热,哪怕短暂也要极致绽放的美丽,这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好像意外看到了不轻易示人的风景。
所以在幸村精市眼里,小艾琳是这样的存在吗?
那么,幸村精市说我很像《小艾琳》,是在表达......什么呢?
我讶异地看向他。
忽然发现,幸村精市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我,烫得我心口一缩。
我没由来地一阵心悸。
一个荒谬的念头陡然横生。
我往前迈了一小步,缩近了彼此的社交距离。
“幸村君迂回地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在向我表达......”
“你很喜欢我这件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脸上的温度“轰”地炸开。
幸村精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我。
他放任沉默蔓延,直到我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在说什么啊!
一定是最近被这群霓虹男人洗脑了。
不愧是我,轻轻松松住上大别墅。
总之,覆水难收。
我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感觉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
相对无言之间,我越发紧张了。
幸村精市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意,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仿佛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景色。
“嗯。”
幸村精市只应了一个字。
“......诶?”
“很喜欢。”
幸村精市又补充道。
他语气平稳依旧,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很早就开始了哦。”
“压抑了很久呢,现在被你发现了,那要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