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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3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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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宇笑了下,说:“我知道,这次我肯定能如愿。”

此时此刻,经过过去一年来漫长和认真的准备,聂宇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对于即将步入的战场,她充满了信心。

谢静芳“嗯”一声,还想说些什么,是关于孟京阳的。但又怕分了孙女的心,索性不提。祖孙俩人一起往校外走,结果一出校门,便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孟京阳。

对于他的到来,不光谢静芳,连聂宇都颇感意外。她快奶奶几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啦?”

孟京阳看着她,起初没吭声。待聂宇的眉头微蹙了下,他才轻轻一笑,说:“我过来接你们。”一顿,看向谢静芳,“谢奶奶,这儿离我的住处不远,不如就让小宇这几天住到我那里,这样来回都方便,节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多休息。”

谢静芳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个问题呢,这个考场距离干休所大院着实不近,即便有车来回接送,路上也很难不折腾。然而,住到孟京阳那里去——

“这样是不是太打扰了?”

谢静芳的口风不紧,显然是在犹豫,“马上考试了,突然换地方,我怕小宇睡不好。”

“应该问题不大。”孟京阳又将视线落在聂宇身上,“先前小宇就是在我那儿给孩子们上课外辅导,每周日下午都过去,估计也熟悉了。”

“……还有这事?”谢静芳知道聂宇在外面带学生赚钱,但不知道授课地点是在孟京阳那里!

聂宇有一丢丢无语,瞪孟京阳一眼,她讪笑着向奶奶解释:“因为天音的弟弟也在跟我上课,所以就……”

天音的弟弟可不就是孟京阳的侄子嘛,侄子上课,做叔叔的贡献下住处也算是天经地义……吧?

谢静芳没再说什么,回到原本的问题上,她也松了口。

“那就太谢谢你了小孟。这段时间你为澄澄做的所有我都看在眼里,非常感谢。”

谢静芳说的是真心话,在很多事上,她确实无法要求孟京阳更多了。

“您太客气了。”孟京阳说,“那我送您和小宇回去收拾东西吧,今晚您就陪着她住过去,也算是提前熟悉下环境。”

“哎哎,好。”

这次谢静芳是真的眉开眼笑了,她确实想陪孙女一起住过去,照顾她这几天的衣食起居。

聂宇心里对孟京阳也充满了感激,待奶奶上车之后,她悄悄问孟京阳:“那你这几天住在哪儿?”

“干休所,单位宿舍,都可以。”孟京阳接过她手中的伞,说,“上车吧,不用管我。”

-

聂宇的东西都放在招待所里,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走。

原本谢静芳还想着回蒋家一趟向他们交代一下,没想到孟京阳说他已经同聂宇姥爷通过气了,那头没异议。于是祖孙俩人再无顾虑,直接从招待所出发,去往孟京阳的住处。

在路上,谢静芳轻握着聂宇的手,想着这一回万事无虞,孙女的考试一定会非常顺利。殊不知,此刻的蒋家内部正在酝酿着一场企图将所有人都席卷进去的风暴!

-41-

今年高考的三天仍旧是在雨中度过。

虽然天气阴沉变幻不定,但聂宇的心情却是极好的,因为她在此次考试中发挥的不错,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没有任何遗憾了。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天气也放晴了,聂宇看着等在门外的奶奶和孟京阳,高兴地向他们跑去。谢静芳微微红了眼睛,抱一抱她道声辛苦后,说:“回家吧,京阳在家里给你准备了庆功宴,咱们吃完了再回去。”

“现在庆功是不是早了点?”聂宇挽着奶奶,歪头看孟京阳。

“一点不早。”孟京阳笑着说,“看你表情就知道。”

“……就这么明显吗?”

聂宇有些意外地反问,见他瞥过来一眼,答案不言而喻。于是她就又笑了,说:“好,那就咱们仨先庆祝一下吧。”

-

一行人回到了家里。

聂宇放下自己的背包就去厨房,果不其然,台子上搁了三个盖的严严实实的砂锅,掀开一看,里面炖的是她爱吃的猪蹄、红烧肉和玉米排骨汤。

聂宇笑着飘出厨房,悄声问奶奶,今天的午饭是谁做的。

“汤是我炖的,其他都是京阳做的,这孩子做饭还真有一手。”谢静芳笑说。

聂宇也颇为意外呢,她觉得不用自己出手了,这一个月来孟京阳就将老太太收服的七七八八。等到她老人家回旬城的时候,估计就要松口答应他们领证结婚了。

相比之下,孟京阳是最平静的。三个人愉快地吃完一顿午饭,都收拾完毕,准备回干休所的时候,孟京阳请谢静芳到客厅坐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聂宇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以为他是现在就要提领证的事,没想到孟京阳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谢静芳最近的血压状况如何。

“都好着呢。”谢静芳有些莫名,但还是笑着回答了:“一直在吃着药,京阳,是有什么事么……”

与聂宇不同,谢静芳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些预感。

“是出了点状况,但问题不是不能解决,所以您听了别急。”孟京阳看聂宇一眼,说,“前几天,也就是您和小宇去看考场的那一天,小宇堂哥和晓先两个人,在家里被小宇舅妈撞了个正着。”

“撞了个正着?他们俩在——”

聂宇下意识地反问,到一半会儿回过味儿来,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京阳。聂杰英和蒋晓先搞上了?还被人当场捉/奸??

谢静芳也立时就明白了过来,脸色瞬间煞白。过去这几天,对于聂宇的高考,除了头一天蒋铸打过来一通电话外,其余人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包括孙子聂杰英。谢静芳原本就觉得怪异,但因为当时大事在前,她没有表露出来自己的不满,怕影响聂宇的心情。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有这样的内情。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静芳有些恍惚地问孟京阳,男人轻抿一下唇,在想怎么交代。

“您和小宇去看考场那一天,我是先回了一趟干休所,才去的学校接你们。当时我以为你们应该从学校回来了,所以进院之后先去了招待所,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小宋,他着急忙慌地从里面出来,说是有事找你们商量。”

小宋正是蒋铸派去的,在抓到了聂杰英和蒋晓先的现行之后,他肯定要把谢静芳请过来商量事情该如何处理。而小宋当时正因为找不到谢静芳而焦急,碰到孟京阳之后,便向他求助。

孟京阳当时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他当然知道聂宇和谢静芳可能的去向,但他没说,只是跟着小宋一起回了蒋家。在见到蒋铸逼问出实情之后,他没有按照老爷子吩咐的立刻去找谢静芳,而是让他先把事情按下来。

“聂宇马上就要高考,这个时候闹起来,是想让去年的事重演吗?”

他平静地反问,蒋铸也很快回过神来,思索之后,决定按他说的办。

孟京阳又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这几天先让聂宇和谢静芳离开干休所,去他那里住,避开所有可能的打扰。无论如何先让聂宇顺利完成高考,然后再谈其他。蒋铸对此没有异议,于是他就装作无事发生,待平静下来之后,出发前往学校接聂宇祖孙俩。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谢静芳流泪了,握住了孟京阳的手,说:“京阳,谢谢你,你做得对。”

“但这件事我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还得辛苦您老人家去处理。”孟京阳略感惭愧地说。

虽然他和聂宇关系亲密,但本质上他还是个外人,如果不是为了聂宇高考,蒋铸怕是根本不会让他插手这件事。

“我知道、我明白。”谢静芳说着站了起来,“我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待客厅里只剩他和聂宇两个人的时候,孟京阳看向她,目光带着点担忧。因为从那一句之后,聂宇就没再说过话,看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聂宇——”

他唤她一声,拉住了她的手,却见聂宇忽的抬起了头来。

“蒋晓先是故意的。她不想去边防,所以要赶在这之前制造出一个不让老爷子送她走的由头,而她选的那个日子,也是想在临近考试的时候搅乱我的心,想让我再次发挥失常落榜。一石几鸟,这么狠的招也亏她想得出来……”

聂宇此刻满心都是对蒋晓先的恨意。这人可真是太绝了,当初因为聂家人她不得不被送走,现在又因为聂家人她得以留下。这样一种报复,她是如何想出来的呢,聂杰英又如何会上套!

聂宇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胸口此刻鼓噪得厉害。

孟京阳自然看出她的不对劲,他只提醒了她一句:“这件事无论怎么说总是女生吃亏,蒋晓先有天然的弱势立场,要注意这点。”

“……”聂宇看向他,许久后点了点头。

-

此时的蒋家,在经历了几天的鸡飞狗跳之后,是一个人人皆疲的状态。尤其是聂杰英,这几日他一直被关在聂宇的房间里,整个人颓唐邋遢地犹如一只被拔了毛的鸡。他知道,从他被堵在蒋晓先房间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完蛋了。

相比之下,另一个当事人蒋晓先的状态要好很多。虽然她也怕,但事情正按照她设想的情况在发展,待到人前对峙时,她只要一径闷头哭泣,装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就行了。反正男女这种事儿,谁说得清。虽说是她勾引在先,但聂杰英就无辜吗,用朋友的话说,又不是她逼着他脱下她的衣服。

终于等到高考结束这一天,蒋晓先吃过午饭正兀自睡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是魏莹,说老爷子通知她下楼。

该来的终于来了!蒋晓先走过去打开门,瞥魏莹一眼,昂着首从她面前走过,看那架势不像是做了亏心事,反倒是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魏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得看她笑话。她知道,这姑娘也就只能狂这一会儿了。

果不其然,楼下客厅里除了她之外人都齐了。蒋晓先没说什么,走过去在沙发的边沿坐下,低头就开始哭。这一下可把聂杰英给哭懵了,他在想:该哭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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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宇陪奶奶坐在另一头,看着蒋晓先低头抹泪的样子,心想果然还是让孟京阳给说着了:她想给自己按个受害人的身份呢,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真能跟前面那桩事两两相抵,她这边防都彻底不用去了。蒋晓先啊蒋晓先,你可真豁得出去!

“晓先——”聂宇先发制人道,“即便是你真不想去部队,也用不着这样,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聂宇决定先把这摊水搅浑!

蒋晓先没想到聂宇居然“恶人先告状”,她立刻就站了起来,指着聂杰英质问她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为了一己私欲去勾引你堂哥?你、你为了洗脱自家的罪名也太、太过分了!”

“果然自己的事只有自己知道。”聂宇蓦地一笑,说,“你瞧,你比我说的详细多了。”

“你——”

蒋晓先一窒,面色通红地看向爷爷蒋铸,期盼他为自己做主。

然而英明如蒋铸哪里还看不出在唱的这是哪一出,此刻他心里只有对蒋晓先的失望和愤怒,气她为了躲避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而做出来一件更大的错事,简直是愚蠢!

“小宇奶奶——”

他没理孙女,而是先看向谢静芳,“你放心。无论今天这事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先前咱们说好的。晓先终究是犯了错,要为此付出代价。”

谢静芳没吭声,反倒是蒋云鹏立刻站了出来。

“爸!”他气急地喊一声蒋铸,“您什么意思?还打算送晓先去边防啊?那她岂不是白被人睡了,几年以后回来谁还娶她!”

虽然事情刚出来的时候蒋云鹏也恨铁不成钢,但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他也觉得这算是一个转机,此刻自然就肯出头为女儿周旋。

“那你说怎么办!”蒋铸瞪他一眼,吼道,“你自己管教不好姑娘,还有脸冲我喊!”

“那咱们也得就事论事吧,现在是您孙女受了委屈!”

蒋云鹏怒瞪聂杰英一眼,说,“先前那桩事是晓先糊涂,这点我们认,但小宇奶奶最后到底也没什么事吧。可这回不一样,我们晓先之前可是个大姑娘啊,出了这事儿她以后怎么嫁人啊,婆家人该如何看待她,一辈子的耻辱!”

一顿,“他聂家怎么也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不行、不行就让这小子把晓先给娶了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聂宇闻言惊了,同时也有种恍悟之感:原来,蒋晓先和她爸不光打的“不去边防”的主意,他们是真看上了聂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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