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稚不？”苏意笑着，去捉他手里的笔，顾盼把笔举高了。

“至于不？一点小事，这么记仇？”

“记仇要分人的，有的仇根本不需要记，你是我什么人？”

苏意闻言，一双茶棕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看向他，片刻，眼尾弯了弯。

“兄弟。成么？”

顾盼不答，定定看向他，四目相对许久。

“成。”他笑道，将笔塞到苏意手里，从那人桌上跳下来。

教室前门忽然被推开，“哐啷”一声响。

“顾盼、苏意，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教室9点要熄灯了，要学习去楼下自修空间。我看你们也不像要学习的样子，卷子本子摊在桌上聊天，摆什么样子！要聊天回家聊，教室是给你们学习的地方，再给我抓到一次，告诉你们班主任温老师！”

“知道了程老师，我们马上就走。”苏意露出一个温和歉意的笑。

他的笑太真诚了，真诚到程天抓不出漏洞来。

“下不为例啊，”他警告道，“抓紧收拾收拾回家。”

教室前门又被“砰”的一声关上了，重归寂静。

四目对望。

半晌，苏意笑了，哀叹道，

“哎，冤枉啊。”声音似乎充满了委屈。

顾盼气不打一处来。好会演。

他抱臂道：“可惜，这儿没有作证人，只有两个猖徒。”

“轰隆”一声巨响，窗外划过一道紫色树形闪电，借着又是一道。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

整个教室的光影忽明忽暗，极炫的光流从墙上闪过，瓢泼的大雨落下，溅在树叶上，豆大的雨点砸着水泥路面，很快汇成细细小小的涓流，流向低地。

顾盼忽而转头望向苏意，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看上去有些邪恶，紫色的光水雾般朦朦胧胧覆在杏眼上。

“下雨了。”

“嗯。”

“还是大雨。”

“你到底要说什么？”苏意看着他。

顾盼的笑容带了些挑衅。

“苏意同学，你带伞了吗？”

苏意愣了下，道：“没。”

“巧了，我也没带。”

教室里又是一阵寂静，尽管窗外雷声如鼓点。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可以去其他班问问有没有多的伞。”苏意镇定道。

“苏意大佬，麻烦您看看走廊，还有班级的灯亮着么？”

苏意沉默。

“这下，年级主人也管不了了。”顾盼干脆拉开自己的椅子，重新坐下，下巴埋在臂弯，趴在苏意桌上。

“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顾盼笑道，声音闷闷的。“耗着呗。”

“我极其荣幸，和我们苏大学霸一起被困。”

苏意领口的扣子还是没扣上，锁骨若隐若现。

“还写题吗？”他问道。

“不写了。”苏意把笔搁到一边。

“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