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密第二天再次回到剧组的时候，感受到了大家完全不同的目光。比起之前，跟她说话的时候，又多了几分忌惮。
练导还是一如既往，苗密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看娱乐新闻。让她意外的是，封哲比之前又表现出几分不同。
“小苗，原来还有这么大牌的粉丝。”
苗密一脸侥幸而已的表情，这个时候谦逊跟骄傲都难以让人有好感。
“湛老师比较喜欢看综艺，之前恰好一起录过节目。我也很感谢他的支持啦。”
超尴尬的，但为了她的头号粉丝的牌面，苗密撑住自己，一派松弛。
正主的咖位，粉丝的荣耀。
封哲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女演员，好像一只装作骄傲的小公鸡，他笑了笑，说：“怪不得，之前跟湛承星在某个酒会遇到过，他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啊？”看到苗密的惊讶，封哲觉得有意思起来。
拍到下午的时候，剧组工作人员有些悉悉索索。
苗密一开始只当道具或者布景出了什么问题被导演挑剔。等看到自己团队工作人员脸色，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不应该啊，湛承星的小号事件，网络上水军应该已经开始发力了。苗密知道波姐那边的方案就是往湛承星顶流活人感那边靠。反正他小号没什么不当言论，照片也已经被拦截。
他们之间，只会粉饰成一段粉丝跟偶像互相成就的佳话。
等她戏份拍完，助理将手机递给她的时候，苗密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手机屏幕里，是一段直播画面，画面里程玉本来是在回答她刚刚参加完的一个戏曲协会的颁奖活动。后来又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其实，我能获得这些成就，全靠师父当年的栽培。”
她指尖轻轻擦过眼角，像是强忍着泪水，“我师父现在卧病在床，我也不敢常去看他。”
她语焉不详的样子，直播间里立马有评论跟上，问为什么。
程玉又是拿起纸巾抹了几下眼角，才说：“怕师父看到我，想到我师妹。”
评论里知晓的人都在刷苗密的名字。
还有人追问苗密怎么了。
程玉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充满“无奈”：“师父一直盼着我们师姐妹能一起互帮互助。我红了之后，其实也一直提携师妹。可师妹偏偏不爱再唱戏，一心只想上综艺挣快钱。”
“她靠综艺火了之后，就没再回过戏班。师父也被她气得病了，到现在都……”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余光扫过镜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直播间里的粉丝都听得到：“我知道师妹现在出息了，那边我去探班，她也给了我脸色看。”
“可师父毕竟是她的授业恩师，从小她无父无母，是师父给她一口饭吃。就算是为了红，也不能……”
“我每次去看师父，心里都不是滋味。我知道师妹年纪小，没读过几年书，猛然进圈，又看到我先出名，难免会被圈子里的浮华迷晕了眼。”
她又一副师姐语重心长，既为自己师妹痛心，又不想讲师妹坏话的样子，最后道：“你们别去骂她，她还小。我也不是要怪她，只是……只是心疼师父。师父一切都有我，就是想小师妹记得起来的时候，能去看看……”
“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她，湛老师，封老师，可能也听她说过些对我的埋怨。可做师姐的，就是得忠言逆耳。这些话，我不讲，又有谁来教她呢？”
这段直播回放已经上了热搜，带着程玉跟苗密的大名。
下面许多粉丝纷纷下场留言。
【我家程玉好心心疼师父！】
【看程玉采访时哭的样子，我心都碎了！她明明自己也很难过，还怕连累苗密，反复说‘不是要怪她’】
【可能这里面有误会吧？程玉不会随便说师父的事，也许苗密真的太忙了，没顾上回戏班？但程玉也不该在镜头前说这些，容易引战……】
【这个所谓师姐，苗密在综艺里被摔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认领过“师妹”吧。现在苗密演了练英的电影，又有湛承星当粉丝，她倒又是探班，又是直播“规劝”的。你那么担心戏曲行业，参加那么多戏曲节目，也没见你带带师妹啊。】
【不粉苗密，但是我们湛哥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有错。】
【楼上，没人带湛承星出场吧。】
【不过这个苗密确实蛮会蹭的，一会儿是跟封哲被拍，一会儿是湛承星是她粉丝。入行没多久，顶级男明星倒是搭了好几个。】
【这个苗密从哪儿冒出来的，连湛承星都能帮她炒热度。看来背后有人。程玉说她是孤儿，家里没钱都能接练英的饼，看来背后金主很厉害。】
苗密看了一圈评论，手指掐紧手机壳，心里的愤怒一阵阵涌上来。
收工之后，她尽快联系了公关部门将自己手里的资料跟证据尽快整理出来。
程玉这样颠倒黑白，当年的事情事发突然，过去之后她作为一个素人，也没有什么监控或者证据。
可这些年，师父的医疗记录，包括通话记录跟截图还是保存着的。苗密在收集到公关的意见之后决定亲自回应。
团队忙着帮她处理各项事宜，接各路媒体电话，还需要安排粉丝跟水军在她回应之后预热澄清的热搜。
经纪人这边还需要给本来在商谈中或者有意向的合作方广告商一颗定心丸，安抚他们艺人的风险不属实。
苗密这边已经在团队的护送下，上了保姆车。看到唯一一个欲言又止却无所事事的师兄周昀，她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片场紧急吩咐经纪人做危机处理的时候，钱弘公司的执行经纪问她是否需要安排周昀做什么，苗密的回答是暂时不用。
曾几何时，她还期冀着她当演员，周昀当经纪人，以后单干。
而现在，她已经不敢也不能再做这样的梦了。她的事情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她的身上还背着商务代言，还有《迷妹杀手》在拍，这些从钱弘公司里目前跟着她的工作人员都指望着她的收入作为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