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密联合助理跟保镖将湛承星送回公寓时,他意识仍有些混沌,但内心对于自己的身份认知,下意识地反感更多人围在他身边。
苗密跟着进来的时候,只剩下助理陪在旁边,口中重复着私人医生的医嘱。医生说药效需要靠物理降温缓解,不能强行用药物干预。
湛承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拽着衣服,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嘴巴里只叫着苗密的名字。
助理确认后,将公寓里的布局简单告诉了苗密就立马撤退。
苗密心里又急又乱,只知道先将湛承星扶到浴室里。浴缸的瓷砖透着凉意,里面已经被助理拧开水龙头,放着冷水。
水流哗哗落在瓷璧上,却压不住湛承星粗重的呼吸。
苗密转过身想帮他脱掉上衣,手指刚碰到深炭灰的纽扣,就被他突然拽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节泛白,眼神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嘶哑。
“别……走。”
苗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清醒,俊朗的脸庞带着药效催生的脆弱,跟平时骄傲的顶流完全不同。
其实湛承星此刻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只是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苗密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被他因玩乐器而带着茧的手触碰着。让苗密感觉到一种粗糙的痒。
“我不走,我帮你降温。”
她慢慢挣开他的手,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幼儿园的小朋友讲话,带着一种诱哄。
礼服的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细汗,泛着水光。
脱到衬衣时,她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腰腹,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低低的闷哼,像压抑着什么。
苗密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满脸抱歉,目光回避,只敢盯着他的肩部以上。
终于将人浸入浴缸时,微凉的水漫过湛承星的身体,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往水面下又沉了沉,眼神却始终黏在苗密身上。
苗密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想要帮他擦脸,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伸手圈住了腰。他的手臂带起水花,力道不算大,却让她跌坐在浴缸边缘,半个身子探进浴缸里。
苗密内心很乱,她不知道今晚会走到哪里,需要为湛承星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帮他纾解。
“湛承星,有感觉好一点吗?”苗密决定开口询问。
他仰头看着她,睫毛上沾着水珠。苗密发现他并非全无意识全无理智。湛承星的体内似乎有两个他在打架。
眼神里时而混沌,时而清明。
他想要克制住内心的野兽,嘴里说着:“你别怕……我。”指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轻轻划过她的腰侧。
苗密的身上还是那件礼服裙,指腹很轻易地就透过薄薄的布料,像是带着电流一般,让她的身体紧绷。
“对不起。”
可手臂似乎不觉得抱歉。
苗密拿着毛巾的手再一次被拽住,探进水里,落在他的肌肤上。
水波浮动,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痕。
“帮我……擦一擦……擦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蛊惑,像是哀求,又似讨饶。好像一个虔诚的子民,对着自己的神灵。
苗密的手在水里僵硬着,对抗着水压的阻力,笨拙地用毛巾漫无目的地擦拭。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擦什么,明明毛巾都已经湿透了,可当柔软细腻的埃及长绒棉毛巾轻抚过他的时候,湛承星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喘息。
苗密想让他别这样,可此刻也知道无法对一个药效发作的人发出指令。
她只好将手带着毛巾慢慢往上游移,擦过他的锁骨,停在颈侧——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细腻的肌肤,能感受到他的声带的震动跟剧烈的脉搏。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也许是热气腾腾的身体给水加了温,也逐渐模糊了镜子里能看到的两人的轮廓。
只有粘腻的声音还能听到。湛承星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着她的腰,她的肌肤。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哑:“别……别停……”
苗密指尖的指尖发颤,毛巾在水里已经变得温热,她晃了晃手腕,想要拿出来,溅起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胸口,身体又是一颤。
“我去帮你换一块。”
苗密猛地站起来,坚持不住,自己的腰也踉跄着差点摔倒。她扶着浴缸边缘稳住自己,没有理会湛承星在后面伸出的手,自己先落荒而逃了。
苗密再次回来的时候,湛承星正在忙碌,嘴里依然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我……我帮你吧,医生教过我了。”仅仅是听到她软糯的声音在耳边,都让湛承星失控。
苗密压根不知道他需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把她一起拉进浴缸里。
即使是事出有因,他也不想有半分让她勉强为难。
但……身体还是给了自己借口,只是想要再碰一碰她白白嫩嫩柔弱无骨的手指。
“再……”
“啊——!”湛承星猛地一激灵,他被冰到了,药效似乎都褪去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清澈几分。
他向下看去,才发现苗密用干毛巾包裹着冰块,鼓鼓囊囊地贴在他炙热的地方。
苗密带着几分轻柔的歉意说:“医生说这样效果更快。”
“刚刚从冰箱制冰舱拿出来。”
湛承星眼眸腥红,说不清是他清醒了还是更加难受,只是脸不自觉地往上,想靠近苗密一些。
他瞳孔中只看得到她泛红的耳垂,根本不想去听她的嘴巴里说的医生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