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对不起啊。”
封哲坐在她旁边,他的助理拿饮料过来,封哲递给苗密,她接下了,没有喝。
“我之前看到你在片场吃这款薄荷糖,好像是从我们拍吻戏之后。”
听起来就像随意的打发片场无聊等待时间的闲聊,没头没脑的。
“我就在想,是不是苗苗比较喜欢这个清新的味道。”
“让助理也去买了之后,发现这款薄荷糖还有润喉的功能,挺小众的。就不好意思给你知道,怕你觉得我学人精。”
苗密立马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哲哥早说,我让助理送你几大包。我酒店房间里备了很多。”
苗密也进组一段时间了,在镜头打开的时候,封哲是一个让她对戏很舒服的演员。
他的对手戏带着一种巨大的渲染力跟包容感,跟苗密之前拍过的吕宋等等那些人,完全不是在一个档次。
她其实还并不是一个对于演技这回事能明明白白说出一二三四来的人,却在面对封哲的时候,非常明显地能够感受到,这就是强,是经过市场跟奖项检验的顶级演员。
出了戏之外,苗密对于跟封哲的接触,带着一种负担感。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能融入新环境的人,也很快可以靠着亲和力跟别人打成一片。封哲给她的负担感,不仅仅是一种没代表作没咖位的新人对于前辈大佬的拘束感。
她对练英跟其他前辈已经完全能亲近地交流。
而封哲,总给她一种他捉摸不透的感觉,他就像一只看到有趣猎物的猫,或者是观察着仓鼠的巨型人类。
苗密只想跟他在戏外保持普通同事距离,最好还带着男女演员之间的避嫌。
封哲却不这么想。
他在此刻特别有谈话的欲望。
“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因为我的行程问题,这场戏提前了。”
“这很正常啊,没关系的。”苗密立马回应。
封哲盯着她,他的眼睛笑的时候,似乎也在放电。偏偏苗密无视了他的目光接触,眼睛只望向布景。
“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总在我面前说没关系?”
封哲挪动了一下椅子,他跟苗密之间靠得更近了。
苗密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封哲的笼罩,他的身上因为未完成的捆绑裸露戏的间隙,只套了一件轻质的浴衣,敞开着胸口,里面的胸肌若隐若现。
“刚刚那场戏,你的表现还有些放不开。”
如果他开口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那么苗密一定是一个愿意听取意见的好学生。
“是不是对我有些拘谨?毕竟我们接下去还有很多对手戏。我希望你我之间,能够更加熟悉一些,没有隔阂。”
“为了更好地完成电影,达到练导的要求。”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种催眠蛊惑,苗密却像一个由于至纯至真因而不受此功法影响的普通人。
“我觉得如果练导没有不满意的话,那就说明我表现还行?”
小猫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天生的蠢萌外表之下,被人类玩弄而恼怒的脾气才是真实的。
“我拍过那么多作品,男女演员之间是需要一些默契跟情感流动的。”
“行。”
封哲还有半箩筐的话未出口,苗密已经一口应承下来。
他惊讶地挑眉看她。
“哲哥,你看什么时候需要?”
封哲看着眼前这个还穿着可笑戏服,温和笑容又挂上脸庞的苗密,自己也发出了轻笑。
“那就今晚吧。”
在一个剧组,就像一个团一起出去游玩。天天都住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去去就这点人。
虽说可能这个项目结束了,这么多人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可至少在剧组内的时间里,想要干些什么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比如吃饭喝酒聊天之类的。
封哲很客气地带了助理跟打包的大餐进了苗密的套房,他提议的。希望苗密在自己熟悉的空间内能够更放松。
这间套房外面的会客区域看不到卧室,还算具有隐私感。
吃完东西后,会找话题带动气氛的助理们自觉地退场,留下拿着剧本随意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封哲和停留在酒水吧台倒了两杯矿泉水的苗密。
封哲没有多啰嗦,对苗密指了指按照安排之后会展开的戏份,率先说起台词。
果然是影帝级别的男演员,上一句还在聊天,下一句就能立马入戏。
杀手的气质一瞬间就在他身上展开,封哲的剧本摊开在他的腿上,他并没有看,台词信手拈来。
“你到底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我哪里惹到你了?”
按照剧本,苗密走上前去,痴迷地摸着他的脸颊到喉结,刚要说台词,酒店房间一声“滴——”
房门被一张门卡打开了。
湛承星手还拧在门把上,冷冷看着苗密跟封哲的超近距离,冷冷开口。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