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帮你们把话带到,万一我师妹不答应,那我岂不是白跑了?”
关娜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当然要先给诚意,无论你传话成不成功,阿姨都不会让你白跑。”
“而且,莱莱毕竟是我的独生女。阿姨也觉得她罪不至死。事情能够友善地解决当然好,如果不然,那我这个心疼女儿的母亲,激动之下,也许也会悲伤过度,有些失态的举动了。”
关娜的语气到此刻才露出一些她真正的手腕来。
程玉不知是被冷掉的咖啡还是她话里的寒意冻到,心里琢磨着横竖她只借此接点工作,不参与到她们那些突破底线的事情里。
等到程玉回到出租屋里的时候,周昀才刚刚下班。
他现在没有再负责师妹团队的工作,不过师妹让戚姐帮他在钱弘哥的公司里安排了一个其他岗位。
之前他跟师妹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在公司里传开,大家只当他是个普通的、苗密介绍来的人。
对于他这个练功受过伤,也没什么学历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件很稳当的工作去处。
而自从之前风波,就接不到戏跟通告,满心恨意的程玉,即使知道她的愤怒根本站不住脚,可自某次她着凉发烧之后,周昀还是没办法像个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
他在离开苗密团队之后,已经不敢再将自己跟程玉又有交集的事情告诉苗密。
有时候周昀也说不清自己,这样一个糊涂男人,在看到程玉自作孽到这个地步之后,为什么还会去跟她在一起?
他也许就是这样很贱的男人吧。
程玉压根并没有痛哭道歉挽留,还是一副自己欠她的样子。自己与她现在也并没有再有所谓的感情跟交流,他却还是要跟她处于同一屋檐下。
有时候,在家里看着她安静地呆着,没有再搞事或是跟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联系,只是安静地去试镜,他心里都会有一种生活还会重回正轨的安定。
连带着对程玉的发脾气也能够耐心对待。
所以当程玉接到了关娜电话的时候,周昀很敏锐地察觉到程玉的那种不同的亢奋感,好像立刻有机会能大干一场。
他问她却得不到回答。
周昀在公司里正好跟了一位艺人要出差,他在其他城市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信用卡的通知。
程玉刚闲下来的时候,手里其实还有些积蓄,毕竟之前也接过一些不错的工作。可惜她也习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还保持着衣服不穿第二次,要租市中心的豪华公寓。
直到卡上彻底没钱,也认清了自己接不到工作的现实,才勉强开始用周昀给她的信用卡。
周昀看到了那消费,是一处咖啡厅。
他隐约有不好的感觉,马上去查了咖啡厅的位置,在城市的另一侧,平平无奇,但绝不是程玉心血来潮会去打卡的地方。
他出差回到家后,立马问了瘫在沙发上的程玉,让她不要再跟不必要的人接触。
程玉挑眉看他,恨恨道:“姓周的,你凭什么管我?”
周昀压根不顺着她的思路钻,只劝她:“我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不低,吃穿不愁。你想要接戏,就继续去试镜。我在钱弘哥的公司里,也可以帮你看看机会。你不要再搞事了。”
“机会?”
程玉像是被他这话给激怒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指着周昀的鼻子道:“什么机会?求着你跟苗密那个小贱人,看我可怜赏我一口饭吃吗?”
“我程玉出道,在综艺里拿冠军,拍女主戏的时候,你们两个蠢货还在外面打零工呢!”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收留着我很伟大,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你做梦!”
周昀跟程玉相识多年,从小一起长大,吵过无数次架。很知道此时,自己不能跟程玉一样。
他推开她的手指,苦口婆心地讲道理:“你之前走的压根不是正道,何况还去抹黑了师妹,确实是你错了。”
缓了缓,他又继续:“我并不是想干涉你,只是看在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被程玉讥讽:“哼,周昀,你还能再虚伪一点吗?见死不救?不过是见曾经飞出了那个破剧场的前女友,再一次一无所有,都能让你接济,你享受这种能用钱养我的报复快感而已。”
“你休想绑架我!你这种男人,以前被你睡了我回忆起来都嫌恶心!”
周昀听到她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说不清是愤恨还是恼怒,一把将她推到沙发上,嘴里说:“我就这么让你恶心!那些四五十岁的男人不让你恶心我让你恶心?”
说着,带着些压抑的发泄,将她的衣服拉扯下来,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脸。
程玉一把就往他的脸上扇过去,被周昀更生气地将她双手都压制住,整个人咬上去。
互相像是两条打架的狗,咬作一团,谁也不肯松嘴。
一吻毕,周昀松开了手沉默着。落在程玉的眼里,却不觉得输了,越发来了劲。
她将周昀推到一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正道?你那么善良的好师妹,别人惹了她一下,她就把人送进牢里。只有你还觉得她是好人!”
周昀听到这一句,听到了牢里二字,立刻想到了苗密最近呆的剧组的新闻。
哪怕同处一个公司,不同艺人之间的不同团队,有些消息并没有那么灵通。他也有些刻意回避。
可他也知道《英霜记》最近出的事情。
程玉看他又是一副放不出屁的样子,起身回了房间。
周昀想,他大概知道程玉去见的谁了。他打开手机,犹豫着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