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直接推着他走到炸弹前,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对他们颔首后就往二楼去了。
“没有工具怎么拆啊。”降谷零苦恼。
“吱。”
给。
一个比寻常小一号的工具箱被递到他手边。
“你怎么在这里!”三人被突然出现的松子糖吓了一大跳。
“嗯呜。”
先拆弹啊。
萩饼也突然冒出来,戳了下降谷零的后腰又指指倒计时正在减少的炸弹。
被提醒了正事,降谷零强迫自己收拢思绪,接过松子糖的工具箱开始拆弹。
另一边,外守一拿着炸弹遥控器,威胁着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我马上就可以和我的有里一起离开了,没人能再把我们父女分开!”外守一神色癫狂,挥舞着手里的遥控器。
“我当时看见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吗?因为你是有里的好朋友,我知道,只要跟着你,我就能找到我的有里。”他的眼神在看向怀里昏睡的小女孩时一瞬间变得慈爱,但是面部的肌肉没能那么快的放松,显得他更加可怖。
“郊游那天,有里和我说你和她吵架了……”
听到女儿说不想回家,外守一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也颤抖起来。
就是现在!
凌厉的侧踢腿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劲风。
炸弹遥控器沿着弧线脱离了外守一的手。
他手脚并用地要去捡起遥控器。
咔擦——
一道黑影抓着屋檐,蓄力摆荡,直接打碎了玻璃一跃而下,重重砸在外守一的背上。
“咳呃!”
外守一被这突然的重击砸的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金平糖!”诸伏景光放下挡玻璃碎片的双臂。
它抬头,眉头垂下,那双圆润的豆豆眼变得细长,像是长年累月生活在野外的猎手,诸伏景光一时竟不敢上前。
金平糖眨了下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镜饼跟在后面从刚才的豁口跳进屋里,把嘴里叼着的麻绳递给诸伏景光让他把人绑起来。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准备的这么充分?虽然满腹疑问但他还是先绑住了外守一。
外守一被扶起来后就垂着头,不说话也不挣扎,任由诸伏景光摆弄。
“有理后面说,她会回去和爸爸道歉,再和爸爸一起出去郊游。”
他身形好像更加佝偻了,不住呢喃:“有理,有理,我的女儿……”
“现在几点了?”下楼梯的路上,他突然从自己的世界回神。
“快四点半了。”诸伏景光答道。
“四点半了啊。”他自言自语道,“就让我亲自去和你的父母道歉吧。”
“轰——”
热浪从二楼直冲而下,携卷着建筑粉碎的残渣企图抓住走在最后的诸伏景光。
在他抬手阻挡爆炸气浪和杂物时,他被重重撞了一下,身子侧向一边,让出了供一人过的空档,外守一迎着热浪冲向二楼。
糟了!
“汪!”
矫健的红棕色飞扑向他,将他扑倒,火焰再怎样贪婪地伸手都没够到他。
伊达卷露出獠牙,死死叼住外守一的衣领,把他拖回人间。
一行人逃出建筑,松子糖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给了外守一一掌,小小的一只仓鼠踩在他胸口,揪着他的领子,居然把他的头拎离了地面。
“吱吱吱!”
清醒了吗?感到悔恨了吗?你以为你去死就可以抵消你之前做的恶吗?被你伤害的人又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竟然奇迹般听懂了松子糖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啪!”
又是一掌,不过是来自镜饼。
诸伏景光心绪复杂,每当午夜梦回,浓郁到令他窒息的铁锈味一点一点侵袭他,恐惧包绕他,在那之下是沸腾的恨意。
不过他善良的本性不允许他做出复仇的事,他会将犯人绳之以法。也许心底还是会有残存的恨意,但是友人们的关切和五小只的抱不平,冲淡了最后的恨,他不再是当年孤立无援孩子了。
——
接到电话的鹿野司先是夸奖了一番五小只的正义救援,然后罚了它们三天没有小零食,因为事后才告诉他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天知道他听说这次甚至有炸弹的时候心脏都要停跳了,然后顺道给五人组解释了下五小只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
“惨了,浴室还没打扫完!”夕阳西下,本该是一副令人感叹的美景,萩原研二却只能想起教官的警告。
橙红的画布下,是五个慌张狂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