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红豆汤是专注自我的“独立”,像是习惯了独身前行,遇到问题下意识自己解决,而不是向他寻求帮助。
这倒是有些像镜饼了,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所以遇事会尽可能自己解决。
他对这位礼貌的小客人起了怜爱之心。
它吃饭的姿势有些别扭,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的油光水滑的脖领被弄脏。
他将它抱进怀里,为他理了理茂密的脖领,取了根叉子喂它。
这突然的举措让红豆汤有些无措,黑糊糊的小脚都无处安放,下意识的想搭上环着它小肚子的温热手臂,又觉得太冒昧。
爪子在空中划拉几下,最终还是打算默默蜷起来。
环住它腹部的手臂微抬,抵住要收回去的软凉肉垫。
红豆汤抬头看向手臂的主人,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它额头。软糯厚实的大耳朵顺服地贴在脑后,狐狸变成一块长条大面包,大面包还有一根悄悄晃来晃去的大尾巴。
感受过小鹿怀抱的温暖,忠于对温暖的渴望,聪明的红豆汤将自己的外貌优势利用了个十成十。
五小只不在的三天里,除了初见的小段时间,之后的绝大多数时间,只要鹿野司手是空着的,它就会渴望地望着鹿野司,然后被温柔地抱起。
鹿野司深知五小只脾性,他要是提前告诉它们家里来了位“有些姿色”的小狐狸,它们怕是真要连夜跑回东京大闹一场。
当然现在说也是要闹的。
闹得最厉害的当属镜饼,一个猛虎扑食飞身而上,血盆大口直冲着红豆汤漂亮的脖领而去。
红豆汤也不是好欺负的,后腿一登,控制着力道,让鹿野司后退几步撤出战局中心,迎上怒火中烧的镜饼。
金平糖和伊达卷还想着劝劝架,回头一看,鹿野司怀抱空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萩饼和松子糖牢牢霸占。
两小只架也不劝了,掉头扑向鹿野司硬是挤出点空间把自己塞进去。
镜饼其实是个老实孩子啊,萩原研二看看只有盘坐才能环抱住四小只的鹿野司,又看看正和不知哪来的赤狐打的不可开交的“家庭捍卫者”,一语道破真相。
一狐一猫打得快出残影,可靠的阵平与研二眼疾手快地一手抓一只,成功分离战局,解了鹿野司的燃眉之急。
镜饼的屁股上缺了一大块毛毛,红豆汤的脖领也变得稀稀拉拉,鹿野司心疼这个又心疼那个。
被松田阵平和金平糖拦着的镜饼还炸着毛,胡子翘得老高,愤愤地盯着被伊达卷和萩原研二挡住的红豆泥。
被制止后红豆泥就恢复了平静,自顾自梳理起自己的毛发。
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看得镜饼更是火大(镜饼个猫观点),萩饼和松子糖紧急安抚降火。
平复了下心绪,这样气恼也拿那个臭狐狸无济于事,它转而泫然欲泣地看向鹿野司,咪呜咪呜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四小只看似还在尽职尽责地控制战局,实则都在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瞟他。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用眼神示意他解释解释。
隐瞒了三天都没上报的鹿野司心虚不已。
“嘤~”
场面开始对自己不利,红豆泥也不梳理毛发了,娇娇软软地痛呼。
你还装上了是吧!
镜饼炸毛的整只猫都大了一圈,不过还不等它出手,一股阴冷的寒意袭来。
不只它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寒意的来源正是一旁的金平糖颈部毛发翘起,浑身肌肉绷起,蓝眸半合紧盯着红豆汤。
红豆汤也蓬松了一圈,脖领剩下的毛毛都炸起。
嘤什么嘤,就你会嘤吗?你还用嘤叫装可怜博小鹿同情!
战场总是这般瞬息万变,转眼间就是镜饼和萩饼松子糖拼尽全力阻拦金平糖。
伊达卷也不拦红豆汤了,赶过来帮着安抚金平糖。
金平糖它是真掏狙击枪的啊,没见过狙击手拿狙击枪拿手枪使的啊。
鹿野司:……头有一点痛,要不还是暂收一段时间金平糖的狙击枪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鹿野司好不容易安抚好五小只,解释清楚红豆汤的来历,并为自己隐瞒了整整三天的恶劣行径“赔款道歉”。
不仅五小只,研二和阵平也批评了他隐瞒不报的事。
“司君,即便游戏之前为做出伤害你的事,也要对它保留一丝警惕之心。”松田阵平严肃地三令五申。
就连支持主角学说的萩原研二也赞同了松田阵平的观点,他难得这般严肃。
“‘友善’也是会根据目的和利益划分程度的,不仅是面对游戏,还有平常遇见的所有人。”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明明我们是同岁,却总是互相用长辈口吻说教呢。”
但他并不讨厌他们的说教。
正确感知过关爱的人会对关爱敏感,且能对他人的关爱做出正确的回应,这正是他们的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