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看着比往常更干净整洁,也许是事务所门口少了随意堆叠的空酒瓶的缘故。
毛利兰步履轻快,刘海的小卷随着她的蹦跳起起伏伏。
“爸爸,我回来了。”
门口摆放着一双陌生的鞋,她放小了声音,不想打扰爸爸和委托人的谈话。
事务所内延续了楼道的整洁,没有散乱的美女杂志,也没有看完就顺手摆着的报纸,更没有空酒瓶。
茶几上只有两杯毛利小五郎泡的茶,和用于记录委托人给出线索的笔记本。
“好,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小猫的特征。”他对女儿微颔首,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我们家桃子是只爱干净的小白猫,屁股上有块像桃子一样的黑色毛毛。它才那么大,自己在外面一定很害怕,麻烦您尽快找到我们家桃子。”老人手中比划着小猫的体型,恳切道。
“老爷爷,桃子的眼睛是金色的吗?”从卫生间出来的毛利兰听这个描述觉得熟悉。
“对对对!小朋友你是不是见过我们家桃子呀?”老人一听,激动地不行。
“鹿野哥哥前两天带回来一只金色眼睛的小白猫,屁股有块地方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桃子。”她跑到爸爸身边,对老人道。
“那只小猫在哪里,小朋友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连忙追问。
才离开不久,毛利兰又回到了宠物诊所。
前台的须藤对这个常来诊所玩耍的小朋友很熟悉,但她身后跟着的大叔和老人她从未见过,以为是哪只寄养小家伙的主人。
毛利小五郎并不是第一次来鹿野司的宠物诊所,鹿野司帮助了自己女儿又和女儿是好朋友,他总该有些行动。
妃英理提出接走小兰时,他虽感到悲凄,但也清楚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父亲。
然而小兰却主动要求留下,给了他改过的机会。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好色和不正经的本色还在,不过比起之前日日买醉好了不少,对事务所的经营也上心不少。
清醒后,他专程上门拜访过鹿野司,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并且因为他对小兰多有照顾,不止拜访过一次。对鹿野司的品性有了些了解,也更放心小兰和他相处。
“毛利先生?”不等毛利兰向须藤解释,鹿野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鹿野老弟,你这是?”三人寻声回看,鹿野司发丝微湿,推着一辆比寻常婴儿车大些的婴儿车。
“鹿野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这几天她和园子、新一放学后来宠物诊所玩耍时,鹿野司大多时候不在诊所内。
“爸爸,这里面是镜饼它们,鹿野哥哥说镜饼和伊达卷最近不舒服,所以鹿野哥哥才会这样带它们出门。”
她扭头替鹿野司解释完又向鹿野司解释他们的来意。
“确实是有只这样的小猫。”他推着婴儿车,领着几人往笼舍走。
一到笼舍门口,出来放风的小动物们都涌到围栏,挤挤挨挨,对鹿野司喵喵汪汪的,谄媚极了。
其中一只小白猫前爪被缠上一层厚厚的纱也要往前挤。
“桃子!”老人热泪盈眶伸手想去抱猫,却被鹿野司拦下。
“请您稍等一下,有几位小朋友害怕人类,可能会攻击您。”
说着,他把围栏打开一条缝,腿先挤进去挡住想往外跑的大奶牛猫。
两年过去,曾经的纯良小奶牛猫,仅限于外貌,已然变成一辆大卡车。
它伤好后,鹿野司为它找了几家领养。
然而它是一只奶牛猫,一只从出生到被鹿野司带回诊所都在自由生长的奶牛猫,在领养人家称王称霸,胡作非为。
几次领养失败,鹿野司放弃了送养它的计划。
将它收为诊所正式员工,管理笼舍秩序,每天两大碗冻干做为工资,看它现在的体格就知道它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鹿野司还为它取了名字,叫牡蛎饭。
他蹲下时,热情的小朋友们快将他淹没。
婴儿车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猫叫,小家伙们便自觉退开。
“原来你叫桃子,很可爱的名字。”他抱起小白猫往外走。
“下次别再偷偷跑出来了。”他摸摸桃子的小脑袋,将它交给老人。
“我遇到这孩子时,它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了,前爪受了伤。好在发现及时,你带回家静养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