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洛水湖再也没有靠近他。
他能感到有几次洛水湖在看他,都欲言又止。
他真该死啊。
但等等,那件事好像发生在他四年级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五年级了。
谢延大惊。
是什么变了?
而且,说起陶器,谢延好像很眼熟。
谢晏堂架子上好像就有一只。
“!!!”
而且也是碎的。
中午下课后,谢延匆匆寻找着谢晏堂,他们像往常一样回家,谢延扒到了架子上,找到了那只陶器。
那是一只现在看来很拙劣的陶器,做的很认真,但很明显是新手做的,金色的咒文攀延其上,四周蜿蜒着裂痕,很明显碎过。
回到十一岁之后,谢延细细观察过谢晏堂的屋子,也注意到了这个陶器,他那时以为是谢晏堂做的,无意中打碎了之后用法咒粘合了起来。
“师尊,你的陶器是怎么来的?”
“噢,那是……”谢晏堂说,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个小朋友送我的。”
谢延:“不是洛水湖吧?”
“噢,是他。”
谢延:“!!!”
谢延想问又不敢问,憋的很伤。
“你想问他怎么会送我陶器?”
不,我想问这个陶器是不是我摔坏的那个。
谢晏堂意味深长:“其实也没什么,他来问我要不要和一个人做好朋友。”
“师尊怎么说的?”
“我说如果和那个人交往很不舒服,就不要继续交往了。”
谢延:“……”
“作为咨询的回报,他送了我这个礼物。”
谢延小心翼翼地问:“送人礼物怎么要送一个碎掉的陶罐呢?”
谢晏堂:“我问他要的。你不觉得做的很好吗?”
这就是他打碎的那个吧!
谢延捂脸:“师尊,我……”
“谢峰主,段宗主有请。”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谢晏堂:“好,我马上去。”
谢晏堂:“我们回来再谈。”
谢晏堂向门外走去。
谢晏堂:“有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谢晏堂带着谢延到了皓来峰,在厅堂外,嘱咐谢延自己去玩。
段青云坐在厅堂里,周围坐着一圈人。
“在这里玩一会儿。”
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谢延却还在苦苦思索那个陶罐究竟让洛水湖和谢晏堂之间产生了什么联系。
谢晏堂回来了。
“我要去青州清水村一趟,很危险 ,你得待在这里,我托了陈峰主照顾你。”
谢延心道:“好吧,我偷偷过去。”
谢晏堂当即就走,也不用收拾行李,修仙就是有这点好处,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一切都在路上。
谢延留在上灵宗,打算偷偷跟去。
白天当然不能,但晚上可以。
不过明面上,他还是被带到了百药峰陈穗那里。
陈穗是个很温和的人,他生来有疾,说一句话要咳嗽几声,很爽快的收下了谢延。
谢延晚上就住在了百药峰。
夜深人静,他披上斗篷,追着灵力下山。
这次行动由段冷鹤带队,由莫云宗,纤云宗,上灵宗三宗共同行动。
事情的起因是一只畏罪潜逃的大妖逃到了一座城池,被生灵盟发现了,大妖围了整座城池,以此和生灵盟谈判。
生灵盟联系了(莫云宗和纤云宗,他们自知不敌,又)三宗,谢延在皓来峰厅堂看见的,就是生灵盟和其余二宗的人。
莫云宗和纤云宗在商讨究竟该由谁出战,在安排人手,等着后面人赶来。
谢晏堂看向青州的方向,心中焦急。
段冷鹤站在他身侧,拍上他的肩头:“燕塘,莫急。”
谢晏堂苦笑:“师兄,怎么能不急,妖族已经围城十几天了,柳絮风师妹还困在城里。
段冷鹤:“那我给你变个戏法?”
谢晏堂吃了一惊:“师兄还会变戏法?”但段冷鹤这个人,无论他(会)做什么,都不令人惊讶。
于是谢晏堂强打起精神道:“好。”
段冷鹤拿出一副扑克牌,拿出里面的牌,一甩,扑克牌在空中甩开,悬浮在空中,一张张叠着露在谢晏堂面前。
“选一张你喜欢的。”段冷鹤闭上眼。
谢晏堂选了个黑桃A。
“好了。”
“你把牌打散,重新合在一起。”段冷鹤认真说:“我背过去。”
然后他就转过身去,背对谢晏堂。
谢晏堂把牌重新打散,合好,说:“好了。”
段冷鹤转过身来,从牌中抽出一张:“是这张,对吗?”
居然真的是黑桃A。
谢晏堂很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段冷鹤笑嘻嘻的:“我有透视眼啊。”
这么一打岔,谢晏堂也没了之前紧张(焦急)的心情,他笑着追问段冷鹤是怎么做到的,这时候,纤云宗的人来报,可以上路了。
谢延隐藏在黑暗里。
他看完了段冷鹤的“戏法”,有些隐约的猜想。但他也不知道段冷鹤是如何看出那一张是黑桃A的。
他跟着队伍前行,因为隐匿术的高明,没有人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