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布丧的格局是最高挡中的最低挡模式。
“还是跟本人一个样,寒酸!”
中规中矩一副恪守本分的样,让花歧看了两眼就没眼看了,放快了脚步,在靠近殿堂门口时陡然放缓。
踏入殿堂,被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和哀伤氛围包裹,白色的幔帐低垂,随着风晃动。稳步迈进,厚重的白帘层层叠叠,在他身后悄然合拢,将他的身影隐匿其中。从外头瞧去,那白帘随着穿堂风微微起伏,他的轮廓在帘后若隐若现。
花歧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那垂落下来的白帘,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将为国死,应当风光大办……”嫌弃地收回手继续说:“…这般寒酸像什么?!”
帘外是周管家静候:“外头可到处说呢!这太过招摇怕是……”
“外头在说什么!”花歧侧身一双锐利眼睛突然盯着他,打断他的话。
“这…到处都在传将军那件事…”他弯着身垂着头,不好将话说全。
花歧周身散发着冷峻气息,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靠近周管家明知故问:“传什么!”
花歧的突然靠近不由让他身子为之一颤,被逼地只能将话说全,声音比刚刚略低些,:“传…将军叛国”
“既是传那便无实物去证明它是真的,既不是真,那便是虚!既是虚,那就应当大办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的!而非是胆小弄事,让这虚成为实!”
花歧迈着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让人喘不过气。待走到距离周管家仅有半米之遥时,顿住身形,斜睨了周管家一眼,那目光冷得彻骨。花歧并未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这谣言是谁传的我不知道,那一群不知道真相的人信了便算了,但知道真相的人还装糊涂去信…”
花歧猛得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这算什么!”
周管家听明白了这是在说自己,在花歧扭头看他那一刻,双腿一软,“怦”的一声直直跪地,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格外刺耳 ,整个人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
眼神上瞟观察那人的神色,见着的是花歧高大的身影在殿内走最后被白帘遮挡住。
周管家看不懂花歧,也对自己的处境没个底,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要被花歧给弄得尸骨无存。
毕竟他当初是领了夫人(沈婧渊他娘)的命令将沈盈忱的娘给变卖了,那时候沈盈忱那小崽子就还是个沈府里人人可打可欺的贱胚子。
就敢在得知自己娘被卖的时候死死咬他的手不放,任凭如何拉扯都不松口,最后还是被沈婧渊扯走。
“你们这些骂过我娘,欺负过我娘的人,我一个个都要记住!一个都不会忘记!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对我和我娘的伤害,一一加倍还给你们!”
他那还是被沈婧渊拉着,对着所有人说出口。
那时的夫人和老爷早以死去,只剩下他周管家一个,他笃定了沈盈忱会把他往死整。
沈希知本应跪于殿堂守孝,但沈家的大小事物需要人做主,虽有周管家这个滥用权力想暗地将沈家吞为私有的人存在,但沈希知明面上还是现在沈家的主,有些事还是需要他去做。
事挺多的,自己突然被指婚他是花不了一点精力对此去想,明日的酒席都局是否完美?该邀什么人来?四天后的入葬该怎么举行?已经是占了他脑的大多思想,现如今最值得让他深思的是明日接客该以何种姿态才能不给沈家丢脸?
还有小的一点……他真能喝的下酒吗?不能喝也必须喝呀!
沈希知刚要抬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屋内突然传出的声响让他瞬间一滞,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顿了顿,收回手。看向一旁扫地的下人问:“里面来了什么人?”
下人不礼貌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知道呢?您站在门口,可以自己推开进去呀!”
收回目光,继续扫地。
这样以下犯上的对待,沈希知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样言语功击对他的伤害是最轻的,胳膊上的伤痕与衣服的摩擦产生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身子。
故作无事推开门踏进去。
门轴转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见周管家跪伏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见状,沈希知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抬眸见低垂的白色布帘晃动,布帘之后,若隐若现的身姿静静伫立在棺材前,那人手搭在棺材之上。
里头站着的人是谁?
沈希知在心里头猜那人是谁。
(应该跟沈府扯得上关系吧!不然也是不能没经主人家的同意就让人下跪…权力不小能让周管家跪下)
沈希知实在猜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可能是跟沈府有关的亲戚吧!趁事乱想讨笔他爹的遗产……那也不是。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亲戚,听人说是早期沈府出现过一次落败就经历过遗产被各路的亲戚疯抢的局面,沈府挺过后他的爹在多年前就用特别狠的方法跟那些人断了关系,不然就要出现当初的样子。
说是没有跟任何一个亲戚接触过那也是太绝对了,只不过相较亲戚这名称,他爹更喜欢称呼为家人。那个出生时给自己取过小名,百日宴上送过一金锁,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他爹时常也用这小名喊他,他金锁他还戴着,因为办丧所以暂时取了下来。
猜不出来人是谁,沈希知就想着上前去问,路过跪在地上的周管家时,地上跪着的人弄出动静。
“少爷…少爷…”
沈希知止步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周管家那双使劲上瞟的眼睛。
“…少爷,帮我求求情……”
声小但足以让身旁的沈希知听见。
沈希知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若无其事收回视线。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如何帮?更何况他也不想帮这种在暗地欺负他的人。
继续往前走。
周管家跪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眸子骤地暗了下去,死死地盯着眼前对自己不管不顾的人,那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带着愤懑。
花歧听到后面的声,因跟他哥独处打断而扭头冷着眼看来人,沈希知的脸很稚嫩一见就能瞧的出年龄,花歧愣了一下,眼神开始变的复杂,收回放在棺材处的手,不确信地上前一步多看。
在白帘内来回徘徊几步,越瞧,心中的惊涛骇浪便翻涌得愈发猛烈,那眉眼、那轮廓,无一不与记忆深处的沈婧渊完美重合。
刹那间,花歧只觉心跳陡然失了节奏,砰砰声响彻耳畔,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双脚不受控制般,快步向前跨了好几步 ,冲破这层白帘。
“您是……?”是沈希知率先开的口。
“你可是沈兰之?”
这是沈希知的小名,非熟之人是不知道的。
沈希知怔愣了下点头:“是…请问您是…?”
听到答案花歧的目光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我是你二伯,姓花名歧”
“花…?”
名字沈希知不记得,但姓绝不应该是花,应该是沈才对。
花歧耐心解释:”原是姓沈叫沈盈忱,后随母姓改叫花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