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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戏,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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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神行驾马追上去:“小意,你别生气,我哥心直口快,我们不理他。”

可梁芃意越跑越快,她急忙扯着大嗓门,转移话题:“小意,我们去猎物吧。”而后握弓:“快看,是刚才那头鹿!旁边还有只小兔子。”

梁芃意对闵神行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只好勒紧缰绳,避免吓跑猎物。

闵神行射箭只依靠手臂弯曲发力,这样射出去,软绵无力,只怕又是一记空箭。

她叹了口气,双足一蹬,腾空翻转,跳到闵神行马上,身体从后环住闵神行,将她两侧肩膀拉直抬高,顺势包裹手腕。

“手臂要直,弦线对齐,带动背部力量。”她紧贴闵神行后背,感受她的身体调整。

又见闵神行犹豫不决,游离两者之间,不知先射杀哪只动物。便移动弓箭集中她的注意,定点出箭:“逐鹿者,不顾兔。”

鹿死必惊兔,梁芃意算准了兔子的逃跑路线,快速再抽一箭,抬臂拉弓,一气呵成。

箭矢离弦,百发百中。

一鹿一兔送进了温府,谢运桥见温屿白归来,气愤禀告:“公子,此人潜进您的寝房,偷盗衣物,人赃并获。”

地上跪有一人,额头头破血流,仍不知疼痛磕头:“公子饶命啊,公子!”

闵官止拍拍温屿白肩膀:“既有家事处理,那我们先去书房等你。”

待闵家兄妹走后,谢运桥问:“公子,您看怎么处置。”

未等温屿白出声,下人急忙抬头:“公子,小人一时受人蒙蔽,求公子恕罪,求公子恕罪啊!”

温屿白并未看他一眼,此人这么快便按耐不住,这种胆色,那人也敢送进府,不知死活。

“杖毙。”

金口玉言,定人生死,他眉眼一如往常冷淡平静,无悲无怒。

下人瘫倒在地,神魂俱灭,连求情也不会了。

他吩咐完抬腿就走,谢运桥跟着道:“公子,不如将他逐出府,也不会再碍您的眼。”

他步伐未停:“把所有人叫出来,看着他死。”

谢运桥望着温屿白离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悲凉。

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子变成这副模样?当年,那个宫人只是打碎了花瓶,是公子捡起碎片,亲手划伤了自己。

一条人命,换取皇上的重视和怜惜,公子才得以在冰冷的皇宫里,安生立命。

那一年,公子十岁。

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他又能指责公子什么呢?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哪怕死在皇宫的某个角落,落花成泥,都算幸事一桩。

若非公子步步为营的隐忍,他们主仆二人活不到今日。

谢运桥叹了口气,按照温屿白的吩咐去办了。

书房内,闵神行聚精会神,正在作画,连温屿白进来也不曾抬头。闵官止半躺在榻上,双腿随意放置,莲子一颗接着一颗丢进嘴。

温屿白截胡了颗莲子,而后端坐斟茶。

“铃铃铃”

风铎睡醒了,甩了甩头,便开始闹腾起来。它啃咬温屿白的金丝水纹靴,脖子上挂着的金铃没一刻消停。

闵官止讪笑:“她还真带了头狼给你。”

温屿白问:“你怀疑他藏在燕都北部?”

闵官止摇摇头:“不知,他藏得很好,我至今未找到。”

又瞧见风铎爬到温屿白手臂上,爪子勾缠衣线,上好的料子被它抓得凌乱不堪。

这般得寸进尺,温屿白恍若不觉,甚至在风铎快要下坠时托举片刻。

不对劲。

他直起身子,对温屿白说:“哎,我可提醒你啊,千万别自作多情。不要以为她是为了讨你高兴,才特地跑去北部山林。”

温屿白抚摸风铎:“我自有分寸。”

他不愿多说,安排道:“尽快找到,我们时间不多了。”

闵官止一改往日玩笑,斜眼冷瞪:“苏屹楼诡计多端,藏得死死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他眼里,全是狗屁。”

闵官止心中愤懑,他劝道:“整个燕都,像苏屹楼这样的人,并不少。”

“是。要么,就像我家那老头,唯唯诺诺,守着祖辈家底,贪图享乐;要么,就像苏屹楼,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闵官止扬扬头,外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不,都敢往你府上塞人。”

闵神行突然来一句:“哥,那你小时候,和阿屿把郭员外儿子的腿打断,就不叫以权谋私了?”

闵官止跳起来挥出一拳:“我那叫行侠仗义!他强抢民女,本世子废他一条腿算轻的。”

“是是是,哥哥侠肝义胆。” 闵神行放下笔,道:“阿屿,你帮我看看。”

温屿白看画一时入了迷,直到闵神行催促才回神,问:“为何画这个?”

闵神行扬头:“这是我要送小意的见面礼。”

“你都不一定送得出去。” 闵官止泼冷水。

“不可能,我对小意有信心。”闵神行听取了温屿白的建议,继续修改画作。

闵官止随手捞起风铎,上手逗弄,却被反咬一口,指尖冒血。

这小畜生,他抬手就要打过去。

似是感受到了闵官止的恶意,风铎“嗷嗷”不停,身体扭来摆去。

温屿白起身抓住闵官止的手腕,抱过风铎,道:“莫要轻敌,梁家如风铎,不可小觑。”

风铎缩在温屿白怀里,刚才那股闹腾劲烟消云散。

闵官止自认倒霉:“要你说?梁震烨老谋深算,之前有意隐藏梁芃意,不想她锋芒毕露。却在梁芃意来燕都前,让她挣了份军功,名声大噪。”

“梁震烨也知道,郡主身份只是虚名,在关键时刻护不住她。”

“一个身负军功的郡主,燕都的世家权贵,甚至皇伯伯,都会看在这份军功上,有所顾虑。”

他眼睫下垂,无所可否,问:“你父王的婚宴,都安排好了吗?”

闵官止席地而坐:“放心,不过你怎么确定苏屹楼一定会来?”

温屿白摇头:“我不确定,所以要引他来。”

闵官止一跃上桌,张开双臂:“诸位,我们的戏,该收尾了。”

随后被温屿白推下桌,摔了个四脯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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