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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惊!梁家爱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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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岫!”

十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梁芃意藏在深渊的憎恶便如潮水般袭来,难以遏制。

她道:“北部山林的机关是陶西岫所造,我已有破解之法。”

“多谢郡主,还有一事,我要向郡主道歉。”温屿白说完,起身弯腰,向自己行了大礼。

她不明所以,扶起温屿白握拳的手,道:“温公子何出此言?”

“利用我受伤,引诱郡主前往北部山林,乃闵官止擅作主张,但终究是拿我当了借口。”

“郡主放心,我已经给他下毒了,你受的伤,他要加倍奉还。”

醇亲王府婚宴当天,闵神行在假山后,同她哭诉温屿白给闵官止下毒一事,她只当闵神行是在拖延时间,并未放在心上,可此事,竟然是真的。

梁芃意道:“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温屿白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似笑非笑,而后平静道:“在燕都,是没有朋友的。”

“那我们……”

不是朋友吗?后半句她没有问出口。

“我们是朋友,因为我们都不属于燕都。”

是啊,总有一天,她是要回西原的。

她刚认识温屿白时,便觉得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漂泊孤鸿。

昭宣帝看似疼爱他,却让他辞家千里,这与她来燕都为质,又有何异?

昭宣帝若真为他好,给他在齐州封个散官,让他逍遥快活一辈子岂非美哉?何苦拉他来燕都这龙潭虎穴,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天子盛宠,天下皆知,倒显得刻意了些。

梁芃意从温府回来,正值申时,一抹金黄斜挂西天,清爽宜人。

她本欲用晚膳,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响动。

书房未经她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又有暗卫日夜看守,谁能躲过暗卫的眼睛?

一条冗长的地道浮现脑海,她快速侧身,与那声响仅一门之隔,在窗户油纸处破了个洞,将一只眼睛对准洞口。

书房里头昏暗,再加上视野有限,声音不断传出,但一直未见有人,这便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沉闷的“咚咚”声越来越清晰,终于,“砰”一下,好似破壳而出的雏鸡,从床底爬出一个人。

梁芃意脑袋瞬间炸开,眼前的人太陌生了,陌生到她仿佛从未认识。

天暗得好快,即便她睁大双眸努力辨认,也看不清楚了,直到滚烫的泪珠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才陡然清醒,眼前的迷雾一吹而散。

远处来人了,她擦干眼泪,对仆役道:“我要在书房看书,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来打扰。”

仆役领命下去了,她再三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郑重深呼吸,推门而入。

一个老头浑身都是泥土和汗渍,泥头巴脑坐在地上,正气喘吁吁。

老头一见到梁芃意,顿时哀嚎起来:“快来来来,扶我一把,哎呦呦,可把我老头子累坏了。”

梁芃意哭笑不得,这老顽童,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可当她看清老头丝丝白发和布满皱纹的面容时,喉咙哽咽,像是堵塞了块石头,泪水再次模糊视线,她飞奔过去,紧紧抱住老头,呜咽啜泣。

老头一时错愕,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哄她,一个劲地叫:“好徒儿,乖徒儿,不哭不哭,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身上都是泥,别把你衣裳弄脏了。”

她的泪水愈发汹涌,抱得更紧了,肩膀不受控地发抖,颤音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师父,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您。”

老头吸了吸鼻子,把她扶起来:“师父也想你,来,师父看看。”那双泛红的眼睛慈爱地注视她:“晓晓长大了,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上,现在都比我高了。”

她用指腹轻轻按压老头脸上的皱纹,试图把条纹抚平,带着哭腔道:“师父,您的易容术这么高明,有没有办法能把您脸上的皱纹也一并去除啊?”

陶西岫欣慰道:“晓晓还是这么聪明,识破了我伪装的算命先生。”

“师父,究竟是谁要陷害我?”

“是苏屹楼,当我得知苏屹楼计划时,为时已晚,我只好易容成算命先生去救你,也顺便看看你。”

梁芃意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抱住了陶西岫:“师父,十年前您不告而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十年前,陶西岫假意叛逃西原,实则是梁震烨为了收集苏家罪证,安插在苏屹楼身边的暗探,这件事知情者只有四人。

陶西岫来西原王府走的是地道,这地道是梁震烨还是西原世子时所挖。当年,他长居燕都三年为质,在此期间结识了前任礼部侍郎陆旭柏之女陆雁时。

俩人心意相通,但迫于身份之险,梁震烨害怕牵连陆雁时,无奈之下,他挖了个从西原王府直达陆府的地道,与陆雁时偷偷见面。

后来,陆氏族人皆死于十年前的科举舞弊案,陆雁时那时已是西原王妃,未受株连,只可惜,不到半年,陆雁时也去了。

而陆府也被苏屹楼买下,改造成酒楼,交由陶西岫打理。

师徒久别重逢,梁芃意将她在燕都的见闻,诸如秦礼辞与温屿白有联系等等事宜通通说与陶西岫。

可陶西岫听完却摇摇头:“秦礼辞并非为温屿白办事。”

“师父的意思,难道是皇上?”

陶西岫拉着梁芃意坐下,替她刮去脸上的泥,道:“秦礼辞是禁军指挥使,效忠皇上,理所当然。”

梁芃意却不认同:“并非所有禁军都效忠皇上吧,就拿齐川鸣来说,他由皇上亲自任命,理应是皇上的心腹,可他却与苏家走得很近。”

“哎。”陶西岫叹了口气:“这就要谈起先帝,也就是建文帝在位时的事了。

“齐川鸣的祖父是齐家第一位禁军大将军,深得建文帝信任,后为救建文帝而死,建文帝悲痛之下,颁布了禁军大将军这个职位只能出自齐家的诏书。”

“这职位传到齐川鸣,已是第三代,人心易变,如今的齐家对皇上的忠心存疑。”

竟还有这一桩往事,梁芃意心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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