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玖凌在行政楼内辗转一圈,例行公事的地打完招呼,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教职工们陆续开始下班离校。
"这里的作息时间和IT大厂果然大不相同。"谭玖凌心想。他将还差几个章没盖完的表格折好放入口袋里准备择日再继续,当下打算去尚礼咖啡屋喝一杯。
傍晚的校园笼罩着一种特别的静谧氛围,除了远处操场零星散布的学生外,其他地方渐渐安静下来。
谭玖凌端着咖啡走到户外湖边,选了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时,发现湖边已经坐了一位写生的人。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她蜷着腿整个人舒适地窝在靠椅里,画板就放在膝盖上。
谭玖凌觉得站在身后不太礼貌,于是先开口打了声招呼:"这位老师您好!我可以坐在旁边的座位吗?"
女老师闻言略显惊讶,回头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回道:"请随意。"
透过椅背的高度,谭玖凌瞥见了画布的一角——画面是湖面暮色的微光,那光芒既微弱又坚定。他不禁称赞道:"您画得真好,我是新来的教务科员工,叫谭玖凌。"
女老师笑着放下画笔:"欢迎欢迎,我是美术老师,姓陆,叫我小陆就好。"
"您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活力,小鹿老师!能请您喝杯咖啡吗?"谭玖凌诚心邀请。
小陆老师遗憾的起身告辞了,她说家住在学校大门另一方向的小路下去的城中村"先民村",现在要赶回去和父母一起吃晚饭。
天色渐暗,谭玖凌喝完咖啡回到办公室,发现已经空无一人。他用小徐给他的钥匙开门进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去食堂吃饭。
实训楼旁有一条捷径通往教工宿舍,可以通过石阶直接切入到 U 型路,再从那里去食堂最近。不过那条小路人迹罕至,铺着一层松柏掉落的针叶,踩上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第一次走这条小路,谭玖凌意外发现靠近教工宿舍入口位置的大槐树背面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小塔。这个塔既不古色古香,也不华丽唯美。
谭玖凌走近观察,发现每层塔中间都是空的,四叶型的透雕窗格看不真切内部,塔身没有题字,旁边也没有碑文,看不出它的用途。
与简陋的材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塔大约三层高的台子上放置了一个石雕。看起来是某种古代神兽,毛色雪白飘逸,周身纹理潇洒得像是腾云而起。它头上蓬松的绿色长绒毛中有一对龙角。
也许是透过树荫的光线原因,石雕的毛发似乎闪着微光。谭玖凌忍不住走近了些想看个究竟。
结果台子禁不住他衣角轻轻刮蹭,瞬间歪倒向悬空的一侧。雕像顺势滑落,甚至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砸落在地。
地面松柏针叶的保护作用微乎其微,可怜的神兽龙角折断,身上的飘逸毛发也多有破损,连尾巴都掉了下来。
谭玖凌脑子顿时就宕机了,这不会是这里新型的碰瓷方式吧?要是和我说这是千百年前镇山的古董,这辈子在这里做牛做马怕也赔不起。
过了好一会儿,谭玖凌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把雕像重新放回原位。他本以为那是个烧制的空心瓷器,没想到竟然是实心的雕件,分量比想象中重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谭玖凌想着在这里干站着也没用,不如先去吃饭休息,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后勤自首,商量赔偿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