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玖凌以为这次他也会一直这争吵的一幕中循环,但是这次的循环时间跨度远比他想的要长。
争吵过后谭知娴就径直离开了,无名捡起地上断裂的笔握在手中,眉头紧蹙的她看了看旁边公示栏红榜上自己的名字,也低着头回家了。
谭玖凌觉得自己站在时间的河床中,那些看起来很重要的人生节点敲击人心,但是时间从来都不驻足停留,依然奔腾向前。
没有电视剧里头那些天地变色、风雷骤起的意象映衬当事人心里的委屈,普通人做的每个决定往往都是理解后的妥协,或者因为喜爱而做的牺牲。
新兵的兵车出发的日子,喜气洋洋的送行队伍和新兵胸前的红花谱写出热烈的青春赞歌。
谭知娴却是没有知会任何人偷偷前往的,她站在角落里看着兵车里那个略显落寞的熟悉身影。
车子就要驶向未知的远方,谭知娴的表情阴晴沉浮,突然她看见无名的口袋里还插着那根钢笔,拙劣的修补痕迹并未妨碍对方将其郑重的放在离胸口最近的口袋里。
这时谭知娴的戒断反应突然好了,或者说她终于下定决心说服自己:既然注定无法拥有朝夕相处,那么保持联系总比音讯全无要好。
她在发车前的几秒从无人知晓的角落走出来,一步步坚定的走到兵车旁,抬头向无名挥手:“保重身体,给我写信。”
无名的表情从惊喜到感动,她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堵得死死的。
渐渐开远的兵车解救了两人的尴尬,也拉长了思念,无名用力而热烈的挥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谭知娴恢复了平静的校园生活,这时候谭玖凌才知道,原来她妈妈比无名小一岁,今年17岁,就读高二。
时间抓不住重点的缓缓流逝,一年的寒来暑往,谭知娴和无名书信往来但从未见面。然后这个故事平平淡淡的走到了头,重回循环。
“这次的时间跨度有点长。”谭玖凌手搭凉棚,重新站在了八月盛夏的那个校园公告栏旁,红彤彤的两个榜晃得他眼睛疼。
“确实知道了断笔的由来,可是重点是什么呢?”小叶的脸躲在面帘后面,透过来的光斑在他脸上和身上跳跃,让他看起来也格外的生动。
“确实,除了知道无名比妈妈高一年级和他们吵了一架以外,好像没有其他事情。”谭玖凌挠挠头:“走吧,我们再去门口吃小吃呀。”
兜里有钱,真的可以使人底气充足,不管是10块钱还是10000块,都是一样的效果。
在他们转身准备往大门外走的时候,小叶在公告栏上看到了优秀学生表彰墙,上面有竞赛得奖的也有某些方面表现突出的学生。
“你妈妈看起来真的是文学新星。”谭玖凌顺着小叶的指点,看到了妈妈的半身照,蓝底的照片配着她的马尾辫,显得特别的青春逼人。
“这是无名吧,在数学竞赛学生代表下面。”谭玖凌眯着眼看的仔细:“连这里也没有她的名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