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林琢早晨的内心独白。
晚上,农家人难得清闲。
顾家四房和五房离得近,顾施氏也是辛劳命,但也看不得人家清闲。
尤其是看不顺眼的林琢。
顾施氏在自家门房口坐着挑豆子。
看着侧方屋子里清闲的林琢,道:“我说鸣子夫郎啊,你这病也好了个把月了,家里的活儿多久没干了吧,今儿晚上就你做饭吧。”
林琢就坐在门口靠里面一些,看着顾水绣荷花。
正啧啧称赞呢,听得这一句,也没不满,他现在也确实没干过啥。
他认真思考了一番,道:“四伯娘,我不会呀,要不你教我?”
顾施氏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黄豆,听了这话猛然抬起头,本想说些什么,看着一脸认真请教的严肃面孔,犹豫了。
顾施氏来回瞥林琢。
道:“你真是林哥儿?”
林琢脸色懵懂,然后耸耸肩,“自然是。”
顾施氏瞥了瞥他,嘟嘟囔囔:“什么病这么好,啥都不会了也少了好多活计,我咋没……”
呸呸呸!那林哥儿可是死了一回了,她可不想!
林琢不明所以,一脸无辜看着戏多的顾施氏。
顾施氏最后松了口,让老二家的小慧教林琢。
只是实际操作彻底毁灭了林琢一整日的开心。
薄薄的面糊在小慧的手里十分乖巧听话在锅底画了个圆,小慧十分熟练的用锅铲子将定型的面糊完整的产出来。
小慧一边糊面糊,一边道:“就这样,将面糊刚进屋一小团,用木片将面糊摊开,多余的刮出来。看好锅,火太大了会糊,面糊铺得薄,不用热太久……”
看着小慧十分熟练的动作,林琢好奇,连连称是。
两人互换了位置。
还不等小慧先指点对方试一个,院子里有人叫小慧。
是小慧丈夫顾流,手里抱着两人五个月大的娃娃。是孩子饿了要娘亲喂奶。
林琢十分大方地挥手,“你去忙,这我能行!”
他看着很简单啊。
瞧着对方信誓旦旦,以前林小叔厨艺很好的,就算生病忘了,这些简单的也是能很快上手的。
小慧是一个瘦低个儿,长得娇小,不过笑起来甜甜的。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问题唤我。”
“好。”
林琢学着小慧的样子,挖面糊进去,用木片摊开,然后将多余的刮出来。
不过……
厨房有些昏暗,林琢看着这个洞那个孔,露出了锅底黑色的饼子 。
他刚刚明明就完整的摊匀了的!
铁锅已经热了起来,所以面糊熟的也快。就在林琢自我怀疑之间,这章饼子意料之中的“焦”了……
残留在锅底的碎渣发出阵阵糊味。
林琢当然不服气,他气势汹汹开始下一个。
下一个:不成,厚了,正面没熟,没事儿,吃不死人。
下下一个:不成,薄了,碎锅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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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下……下一个:完美~
林琢一脸黑灰,看着十分完美的一张薄饼,心里骄傲。
正当他义气满满准备下一个,盆子里的面糊没了。当他遗憾时,余光瞥见一侧稀稀碎碎的“薄”饼。
有的犹如餐盘,稳稳当当,不动泰山;有的犹如打碎的玻璃,我见犹怜的缺憾美……
若是不色如黑炭,它也称得上缺憾美。
林琢心里发虚:他记着自己就摊坏了几张呀……
晚上,顾家大大的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上至八十几的顾家老太,下至三四岁的稚子,都聚集在一人身上。
林琢,他再一次受到万众瞩目的眼神。只是这一次,林琢没敢坦然接受。
顾大福沉着声,因为苍老而凸起的额筋抽搐:“这是谁做的饭!”
林琢十分乖顺的侧了侧身子,试图让身边的顾宗掩住他,可惜没成功。
顾施氏尖叫:“林桌!你这个儿也太滑头,我不过是让你做顿饭,你就故意摊一盘子黑炭给我们端上来了!”
林琢难得被“吓”得抖了抖。
他知道这回确实是他的错,再怎么说,浪费粮食都是不好的,尤其是在这穷苦的地方。
林琢扭扭捏捏,声音都软糯了几分:“我不是不太熟练吗……”
“不熟练?我看你夹菜的时候比谁都熟练!”顾大福狠狠道。
这五房的寡夫郎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醒来后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林琢接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病了一场吗,这忘了做饭也是正常的,我慢慢学……”
顾王氏可看不得糟蹋粮食,她气得手抖,指着林琢:“你拿什么学,要天天让你学成这样,我们就不用吃饭了!”
今天晚上顾家准备吃烙饼沾着酱。
晚上不干活也就不用吃那么多,吃完睡过去能撑一夜了。
可如今筐子里的黑炭饼子……
林琢可是得罪了一整个顾家。
接受一晚上的瞪视,躺在床上的林琢唉声叹气。
顾水安慰:“小爹爹没事的,以后我陪着你做。”他虽然手艺不好,好歹不会糊。
林琢翻了身,“以后找一个不要你做饭的对象!”
这里的哥儿是要嫁人的,哪里需要做饭。让哥儿女人做饭的都不是好男人!就像他,他就是不会做饭的料子。将来找的男人一定是个会做饭的……
这一刻,林琢脑海里甚至没有黄成屠的影子,下一刻,人就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