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茶一下子站个笔直。
为了漂亮小富婆,好像也可以暂时忍一忍。
富婆们也看到了他,眼珠子上下滚动,精致脸蛋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侧头低语:“他就是新来的特招生?”“论坛上一点都没夸张欸,长得好帅。”“扎丸子头也一点都不娘。”
姜雪茶给富婆们一张好看亲切的笑脸,手插进裤兜,摆出帅帅的姿态。
“等一下——”
魂要跟着富婆们飘进一扇门时,身体突然被张小山拦住。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他心情好到质问张小山都是笑着的。
“Fame规定,特招生要7:50才能进去,先去那边看会儿书。”
“哈?他们有这么大能耐?”
“如果不遵守,Fame会安排人来……”
来干嘛张小山没明说,但姜雪茶意会了。
姜雪茶被张小山拉到旁边一条长长的回廊,放眼望去,十来个特招生蹲在墙下看书,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姜雪茶再一次厌恶贫穷!
还有那个该死的Fame俱乐部。
7:49
吃好早饭的富家子弟们陆陆续续走出食堂,特招生们低着头,刻意靠门走,避免撞到他们。
正在姜雪茶要进门时,三个准备起身的男生互相交换了眼神,重新坐回位置上。
【滴——接取任务。】
【看你不爽的富家子弟主动向你走来,把吃剩的东西倒进你的饭盒中。】
罚站许久,对这个世界充满恨意的姜雪茶翻个大白眼:“他惹我干嘛?”
7:55
一辆黑色老爷车停在食堂门口,穿戴西装的司机下车,恭敬拉开后座车门。
温书越单腿跨下车。
车身光亮,映出挺拔高挑的身影。
路边聊天的几个女生顿时噤了声,小皮鞋乖巧站定,闪烁的目光望着他缓步走进食堂。
“你是我老婆吗?”
进门就听见悦耳的声音,仿佛嗓子里有块磁铁,每个咬字都颤着出来,带着哼小曲一样悠闲的语调。
“我最近有点失忆。”姜雪茶把面前的盘子向前一推,扶着桌子站起:“你应该是我忘了的老婆吧?”
他对面的男生脸红着反驳:“我才不是!谁他妈想跟你谈恋爱,还是男的,还让我当老婆……”
“可是网上很多人都说,吃不完的东西要丢给老公解决。你不是我老婆的话,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把剩饭倒进我碗里?嗯?”
姜雪茶个子不矮,甚至可以说比对面的男生要高一截,侧身更健壮一些,挺拔一些。肌肉流线拥有独属于男人的曲度,在与周围高中生的微妙对比中,显得发育成熟,且性感。
性感?
温书越意外发觉自己用了一个特别的词来形容男人。
克制地收回视线,转身上楼。
姜雪茶跟男生的矛盾继续。
“你找死。”
“哥们,找事的是你啊。”
“你给我等着!”
“等你干嘛?我不跟男的领结婚证。”
温书越又停下脚步。
从昨天姜雪茶说出那句“圣达南公学花了那么多钱请我”时,他就知道,姜雪茶嘴欠。
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长相不错且有个性的特招生,只会成为Fame里其他几个人的眼中钉。
但在这一刻,温书越特地转头看回去,隐隐好奇,姜雪茶那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
“欸?不是,不领证就不领证,你找工具干嘛!你包里怎么会装那么大——那么大一根棍子。靠,你家□□啊?正常人谁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等会儿,你别打啊,在学校打架不违规吗?”
“姜雪茶你他妈敢还手?!”
“啊?我都还没还手你就开始叫,我真还手你受得住么。”
“你松开!”
“哥们,不想当我老婆你就成熟点,别让我哄你啊。”
“你——”
“别我了,现在你先别扯棍子。别扯,我松手你就摔了啊,身为成年人,你怎么一点都不成熟。”
“我让你——松——手——”
“你别……”
砰!
食堂响起一连串重物砸地的巨响,所有人注意到了情况,纷纷停下动作,甚至还没走太远的学生都跑了回来,趴在门边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要给特招生当老婆。”
“哥们,我提醒过你的哈……”姜雪茶小心走到滚落的黑色棍子旁边,用脚尖推进桌子底下。
显然,他嘴欠,但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看戏的人依然悉悉索索讨论,温书越视线一偏,看见地板上躺着一部黑色手机,有些厚度,像是年岁已久的“古董”。
他想都没想就下定论:那是姜雪茶的手机。
于是鬼使神差地走下楼梯,弯腰想要捡起。
“哥们,让让,那玩意是我的。”
头顶传来声音,也根本没等他让开。
时间悄然定格,嘈杂都隔绝在外,姜雪茶在他脸侧劈开一道气浪,涌了上来。
呼吸,骤停。
薄荷色的发丝擦过他的耳廓,质地略硬,痒。
温书越喉头一滚,听见姜雪茶的嘟囔。
“嘶,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温书越有种想笑的冲动,视线追过去。
姜雪茶正烦躁地将额前刘海梳到脑后,侧脸轮廓俊朗,白净皮肤上,蓦然抹开一道刺眼的红。
血——
温书越眼皮一跳,抓起姜雪茶的手,强硬翻开。
一道伤口横贯在掌心,血液顺着掌纹淌下。温热的触感,像一条蛇,蜿蜒爬到他手间。
姜雪茶惊了下,“靠,你放开我。”
温书越攥紧挣扎的手,胸腔发痒,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担心,“我帮你处理伤口,我是专业医——”
“不要男的,谢谢。”
姜雪茶猛一下使力挣脱,拔腿就跑,门口看戏的人群为他让开一条路来。
温书越呆滞数秒,将手垂下,手骨微微颤动。
不要,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