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平时唱歌就很好听了,他爸妈都是专业的音乐剧演员。”
“之前没听说过呀。”
“李恩在学校的时候,哪有他出头的份。”
远处的走廊上,一群学生聊着天走过。
姜雪茶暂停思考,没忍住低喃:“怪不得都说成为巨富之前要先把道德底线降低,确实很在理。”
“你说得对。”
后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姜雪茶往前一跳。
他回头,“你走路没声儿啊。”
“你没听见。”温书越站在他身后,没有拿《仲夏夜之梦》,而是抱着个很大的快递盒子,朝他递了递,“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姜雪茶举起受伤的手:“自己拿不动?我有伤。”
“不好意思,忘记了。”
旁边恰好走过班上一个男生,听到这对话,跟见了鬼似的,猛地一惊。
“走吧,进教室。”温书越催促姜雪茶。
“哦。”
姜雪茶进了教室,发觉背后一直有脚步声,回头看见温书越跟着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
温书越把快递盒子放到他桌子上,“送你,开心一点。”
“哈?”姜雪茶不太明白温书越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很不开心吗?
“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吗?”
姜雪茶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你的声音。而且听得出你昨晚一边运动一边唱的歌,气息有点喘。”
“不可能!我跑步唱歌都不带喘的。”被质疑专业能力的姜雪茶瞬间把胖子抛到脑后,“不信我们现在去操场上,我边跑边唱给你听,绝对没有呼吸声。”
温书越没办法告诉姜雪茶昨天自己把声音开到最大听了很多遍,只礼貌地笑笑,“其实是我的听觉比一般人灵敏,而且用了挺不错的耳机。”
“哦……”姜雪茶舒服了。
“手受伤了不要剧烈运动,影响恢复。”
“我做的仰卧起坐,没碰到手。”
“那就好。”温书越敲敲快递盒,“我有亲戚在研究中心工作,他们的新产品需要找人试用,我家里收了一大堆,实在放不下了,分你一点。”
很有来头。
姜雪茶好奇:“什么产品?”
“洗发水,防脱柔顺的。”
“啊这……”
这没办法拒绝啊!
防脱这两个词一出来,就算是个杂牌,也没人能拒绝。
姜雪茶隐隐心动:“就这么送我了?”
“也不是免费的,需要你帮忙写一下反馈。”
“没问题。”姜雪茶欣然答应。
温书越回座位后,姜雪茶拆开快递,拿起一瓶瓶洗发水看。
成分包含何首乌,人参……有的主打防脱,有的主打柔顺的,甚至还有一瓶有固色功效。
除了洗发水,还有同系列精油和发膜。
啧。
姜雪茶回忆起粉丝送的手作礼物了。
特别上心!
他没发现,温书越坐到位置上,视线却穿过所有无关人员,触手一般,抚摸饱满的唇,瞄准时机,塞进温热的嘴。
“会、会长。”
“……”
“会长?”
喊他的人视线跟着往姜雪茶的方向瞧,温书越猛然回神,“什么事?”
对方回过头来,弯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学校门口来了许多媒体,警卫室问放、放进来吗?”
“……”
温书越难以抚平心中升起的慌张,定了几秒,才说:“12点后放进来。”
午饭时,留下来的都是执拗的媒体,必然会去找“天籁”,而那时,正好所有学生都会去食堂。
-
圣达南公学门口被车堵得水泄不通。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我们不能进去?”
“信不信我打电话叫……来。”
一群成年人撒泼耍赖,另一群成年人以为墙上的电网是摆设,打起翻墙的主意。
“喂!不准爬,等会儿电死你跟你讲。”
“听见没,下来。”
混乱中,一辆黑色保姆车摁出喇叭声。
发疯的众人齐齐回头,看清保姆车的车牌后,连忙闭嘴回驾驶座上挪车让路。
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这车什么来历,瞪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哥,那是谁呀?”
“昨天不是让你看艺人资料了吗?又混娱乐圈,又读圣达南公学,自己猜。”
实习生瞬间瞪大眼睛,“是李恩!”
又激动道,“可以找他要签名吗?”
“说什么屁话,你看他下车吗?”
保姆车畅通无阻地进入学校。
车内安静,循环播放一句歌词:“嗨,我可不是清纯男孩,我的手段与众不同lalalalalalala,你没见过我这样的,你该为我着迷……”
掌着方向盘的老管家望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小心问:“少爷,这首歌写得没您的好。”
睁开眼,浅色眸子冷淡,含带难以察觉的攻击性。
拜师仪式前,陶彻大师突然叫停,举着手机告诉他:“你听,这副嗓子,哑中带着微弱的鼻音,泛化为音色里特殊的金属颗粒度,辨识度高到可以说独一无二。”
“我不觉得。”李恩冷淡地回应。
“因为你傲慢到无法欣赏别人的优秀。”
“……”
“比起你,我更想收纳他。曲调跟歌词都非常符合他的音色,张狂、自信,有成为巨星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