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的照片了,还能在这所学校看到创办人的孙子啊。”
【嗯,这个世界的阶级壁垒非常严重。】
“那温书越家有点奇葩啊,明明可以躺平,为什么要19岁拿博士学位,好卷。”
【可能为了争家产吧。】
“哦,也对,这种富n代在外面无敌了,竞争对手只能从亲戚里出。”
圣达南公学的历史源远流长,陈列室也长得跟个迷宫似的,钟声响彻校园时,才终于看见陈列室外面的阳光。
陶彻不留下吃午饭,临走前特地当着所有人问:“姜雪茶小朋友,可以送一送我吗?”
姜雪茶没有拒绝,跟着陶彻一起朝校外走。
“你那首歌完成了吗?”
姜雪茶撒谎,“还没有。”
“正好,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应该改一下……”
姜雪茶眨了下眼,掩盖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嚯,登味儿露出来了。
他太了解这些坑了。只要按照陶彻的意见改,这首歌的作曲人就顺理成章地变成陶彻。
“能得到您的指导真是再好不过了,但我刚接触音乐,很多专业的东西不太清楚,希望您别介意我吸收得慢。”先迂回战术。
陶彻思考了下,“这确实是个问题,搞音乐需要更专业的知识。这样……我的徒弟在1区开了课,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介绍信到他那边。”
姜雪茶实行东拉西扯战术:“大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穷学生,听说搞音乐需要很多钱,我现在的首先目标还是好好高考。”
“相信我,你有天赋,值得在音乐行业闯一闯。”
“我……”
“我徒弟那边还有一些专业设备,可以帮助你把这首歌正式地录下来。”说着,陶彻给旁边秘书打个眼神,秘书向姜雪茶递上名片。
啊这……
老登你吃定我了对吧?
等本傲天捞到富婆,进娱乐圈踹了你!
姜雪茶接了名片,陶彻果然满意地坐上车。
车尾气吹开地上的灰尘,姜雪茶转个身,正想找系统聊聊关于捞富婆的问题,忽然对上温书越阴沉沉的脸。
“嚯!吓我一跳。”
“沈临川的车钥匙你都没接,为什么要接他的名片。”温书越问。
“沈临川看起来癫癫的,不太靠谱。”姜雪茶举起名片,曲指在空中弹一下,“这个有用多了。”
“你也想拜师?”
“拜什么师?我是说,收下这个可以让老登快点滚,要不然老拉着我在这念念念,烦死了。还晒太阳,我又没涂防晒。”
顿了下,弯下腰缩进温书越的影子,“好兄弟,给我挡个太阳。”
-
放学时宋沂恭恭敬敬向姜雪茶送上三张万元购物卡,温书越收到一张,虽然姜雪茶臭着脸说:“你拿这玩意没用,但买你个高兴吧。”
温书越把卡夹进画册,回米迦勒馆时,沈临川又拉着一群人在一楼发疯,酒撒一地,味道熏得人头晕。
“啧啧啧,笑这么开心?看来交到姜雪茶这个朋友,让你心情很好啊。”
快要走上楼梯时,醉得只剩微弱意识的沈临川抓着沙发背,艰难坐起身。
其他人顿时停下动作,静静地望着两人,一动不敢动。
温书越压了下嘴角,顶着虚假的微笑回头:“是啊。”
“你爸妈一定也为你感到高兴。”
“当然,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姜雪茶做朋友。”
沈临川霎时冷脸。
温书越转身上楼。
沈临川说得不错,他心情确实很好,姜雪茶用购物卡买到了他的快乐。
马桶冲走三粒彩色药丸,换下校服,房间里响起甜美的音乐,从《热爱105°的你》到《少女祈祷》,温书越洗漱完毕,躺到床上。
这是他独特的庆祝方式,一场长达12个小时的睡眠。
手机会收到信息,悄无声息地亮起光,淡淡的白色晕开。
电闪雷鸣,温星阑跟母亲又在争吵。
温书越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噩梦,但喊了两声“醒来”,都没有成功清醒。
或许他在睡前应该吃点安眠药,就不会在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再一次梦见这个场景。
现在他该怎么做?
站到母亲的身后?
还是抓住温星阑?
不知道为什么,他哪个都不想选,还生出逃避的想法,心虚地快步上楼,推开房间的门。
轰隆隆——
银白电光突至,天地乍然明亮,他愣住了。
床上出现一道雪白光/裸的脊背。
双手反剪至后背,精悍肌肉绷得发紧,顶起柔腻无瑕的皮肤,光影间,宛如一尊打磨到光滑的雕塑。
是姜雪茶。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得出答案。
不敢阻止母亲和温星阑是因为姜雪茶在他的床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书越呼吸凌乱,灵魂出窍。
他听见房门咯噔落锁。
心脏重重一跳,再垂头,自己瞬移到了床头,姜雪茶的下巴搭在掌心,嘴唇像被狠狠碾过似的红肿,拇指一压,就能轻易进入湿润温热的地方。
轰隆隆,惊雷闪烁,狂风暴雨击打窗户。
一道敲门声同时响起。
“咚咚咚。”
“书越,你在吗?妈妈想跟你聊一下弟弟的事。”
“咚!咚!咚!”
敲门声渐重,母亲的声音接近嘶吼:“书越,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他在做什么?
他在想,心情好是有加成的,至少噩梦里会出现姜雪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