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不是圣上也有意同皇后娘娘亲近?只是碍于皇后娘娘态度下不来台面?
毕竟到底是年少夫妻情谊。
圣上还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坤宁宫里,连张贵妃在这两日都请不动圣上的......想到这的阿杼心头一喜——她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眼宣沛帝。
宣沛帝生的极高,眉眼深邃,五官更偏硬朗,原本周身极具压迫性沉渊似的气势,在此刻他隐约噙着笑的神态里,消弭了大半。
阿杼的胆子叫宣沛帝几句话“倏”的就给吹的膨胀了起来。
她谢恩后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将食盒端上了御桌。
“圣上,这是峨眉晴翠......”见宣沛帝没斥责她近身,也没有打断她的话,甚至是一副倾听的模样,阿杼心头一稳。
她一边捧着茶盏放在了桌上,一边语气轻快的道:“这是用今个儿一早就从芙蓉苑里收来的荷露烹的。”
除了茶,自然还有茶点。
很快,阿杼又捧了道桂花蜜藕出来。
桂花蜜的香甜,在寻常时总是显得格外的霸道,但今日,宣沛帝却在这桂花蜜外,嗅到了格外的清甜。
若说餐食讲究色香味,那人便讲究音神容。
而没有哪个时刻,没有谁能比得上此刻笑的眉眼弯弯的阿杼了,情态鲜活,看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笑。
宣沛帝能嗅到淡淡的清甜,阿杼则被桂花蜜霸道的甜香勾出了点馋意。
吃了教训,铭记教训,不代表身体已经不渴望了,甚至因为尝过甜头,反倒让人更加难忘甜蜜的滋味。
更何况献至御前的东西,哪里是快隔夜又兑了水的蜜盏能比的?
阿杼的目光忍不住就在那道桂花蜜藕上流连,口水自己咕噜咕噜的悄悄往下咽。
当然,馋归馋,但阿杼到底脑子没糊涂。
她尽力收敛自己上不得台面的馋样,很快就摆好了所有的茶点。
正当阿杼要后退时,面前盛着莲子芙蓉糕的玉盘上,忽然出现了一双银箸,上头还夹着一块蜜藕。
???
阿杼倏地抬起了头,却见留下那块蜜藕的宣沛帝,神情从容的收回了筷子。
这......哦,哦,这是要验毒?
阿杼一惊后本能的想到了这个。
可小厨房里不是都验过了......当然这话阿杼没蠢到说出来。
当着宣沛帝的面,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在盘子的边缘,扒拉住了那块蜜藕。
刚抬手,那上头裹着的金灿灿糖丝就成线状的往下滴落,情急之下阿杼微微张开嘴径直就舔了上去。
——!
宣沛帝倏地移开了目光。
半晌,他垂着眼,端起了桌上的茶盏送到了嘴边饮了一口。
*
殿外,教训完福海的陈公公见阿杼一直没出来,想着她的目地.......陈公公难得起了点让人面红耳赤的促狭心思。
陈公公不动声色的紧靠着门,竖起耳朵努力听着里头的动静。
尽管什么都听不清楚,但他却还是听得很认真。
正听得起劲的时候,就听福海在一旁急急地道:“总管,总管,年福宫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