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日都是由川希辰掌厨,直到第四日,老吴手好得差不多了才回去做事。
川希辰这几日累死累活的,就算有那个实力,也没那个动力。
老吴一上岗,反倒让川希辰轻松许多。
“你说你这细胳膊细腿得哪能把这活干久?锅都拿不稳,你瞧瞧洛煜那小子,抗个锅绕王府跑两圈都不成问题。”老吴嘲讽道。
“那行,以后让她来下厨吧。”川希辰道。
有人听着就不乐意了。
余江楚道:“锅拿稳不稳不重要,菜不烧糊才是关键。”
傅穹星接茬道:“这话可别让阿煜听到,你不怕又被打?”
老吴交代了些事后就把川希辰打发走。
免得让他把自己活给抢了。
川希辰出来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池边。
“余大哥,你在这看什么?”他迈腿走去,俯身看着池子里的水。
余江楚手里攥着小麻袋,抓了一把鱼饲料往池子里抛。
哦,喂鱼啊。
这些侍卫是真的闲,偶尔段倾朝会带他们出门办事,其余时间都守在王府。
要是将军府的手下个个像怎么这样,川御烽得把他们扫地出门,要是不解气就往火坑里丢。
“你们这些侍卫没事干?照你们这个心态办事,搞不好……”
川希辰没敢再说下去,怕不吉利。
余江楚倒是若无其事地回了话:“我们只负责殿下与王府上下的安全,别看我们个个闲心多,实力高着呢。”
川希辰挑眉看他,心里充满疑惑。
他又接着说:“其他事有别院的人去替殿下办,我们只不过是些打杂的,偶然出一次门。”
川希辰没太在意,岔开话题:“这是什么鱼?”他指着自己面前的鱼,是池子里最大条的鱼。
他一眼便觉得眼熟,好似在哪见过,却认不出是那种鱼。
被指着的那条鱼大概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紫红色的鱼鳞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余江楚道:“那是虹津鱼。”
“红金鱼?”川希辰可没见过这么大条的金鱼,“骗人呢,哪有长这样的金鱼?”
余江楚愣了愣,回神时就见川希辰挑了根木杆,把鱼撩到池边,一手下去把它抓了上来。
“你干什么?”余江楚神色紧张,“那可是苏家送来的……”
川希辰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仔细大量着鱼,一眼断定这是一条好鱼,好吃的鱼。
“清蒸还是红烧好?”川希辰纠结着。
最后选了红烧。
堂房。
时隔五日,那个女人又来了。
“皇兄,我可打听到苏丞相约你去茶馆见面。”
段夏妍走路虽持端庄仪态藏不出那几分汹汹气势,步伐略有紧张,语气也带有几分愤怒,接应她的下人怕得冷汗直冒。
段夏妍眉尾一压,不好气的说:“这都过去多少日了,那老家伙可是等急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
“嗯,最近有些忙,不得不推迟时间,今日我会找个时间去见他的。”段倾朝不紧不慢道。
“那老家伙急的话怎么不自己过来,还要约你去外头见面,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还轮到你去找他,他见你肯定是有不可见人的事要同你说,那人老奸巨猾,可别上了当,失了利。”
段倾朝瞥她一眼,道:“这些该警惕的地方我都会留意的。你呢?说服陛下没。”
段夏妍叹气道:“说服了,陛下性子急,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啰里啰嗦讲了一堆废话才说服他,但凡换个人还不必这么麻烦。”
“那苏桂荣的事交给你,特别是她身边的人,别再让她联系苏家。”
苏桂荣,也就是苏贵妃,对于苏家来说,是个靠山。
苏丞相之所以能坐稳那个位置,一半,是因为他发妻原声侯府嫡女,一半,是有个受宠的贵妃妹妹。
苏桂荣百般讨好皇上,为苏甫志取得一品官职。
苏家人野心大,苏桂荣也是,一心只想往高处爬,为自己和家族谋求利用。
苏家如今与洛王府暗中敌对,摆明就是要推洛王下水,好把二皇子往上抬,等他夺得皇位,苏家好接着关系分得利益。
只不过,他们小看了洛王,他有权有势,又任过禁军首领,要想碾压苏家,那都不是问题,关键看他乐不乐意。
或者打算给苏家换种死法。
段夏妍道:“皇叔来信,说是苏家人近日没再出动静,包括那个苏青。”
“那你再多叫些人盯着……”
段夏妍该说的都说完了,差不多要离开。
这时,段倾朝的手下出现在堂房门外。
“殿下,不好了,苏家送来的鱼……”那人神色惊慌。
川希辰走来,打断了他的话:“让让。”
手下下意识给这位爷让路。
“发生了何事?”段倾朝望向门外,只见川希辰递来盘鱼,红烧鱼……
川希辰看向段夏妍:“公主也在啊,那一块尝尝吧!刚烧的鱼。”
说着,他把盘子放桌上,取了筷子放二人面前。
段夏妍眨巴着眼,总觉得不太安好,笑道:“这鱼一看就知道刺多,本姑娘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