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身上的凝视一扫而空,陆泉万分茫然而心有余悸地猜测起玛莎的身世来历,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她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另一个男人默默看完全程,俯身关掉手电,一会儿才笑着开口:“玛莎,别生气了,他也是之前被罗屿丰下了面子,正在人女朋友身上找补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陆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我跟罗屿丰根本没关系!”
她瞪向玛莎,“你也莫名其妙,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是你不应该这么容易上当。”玛莎毫不在意地凑脸过去,惊得她后仰直贴上沙发,“年纪越大的人越好面子。如果跟年纪小的人卖可怜,那当然是不怀好意。”
“记住了吗。”
她哄小孩的语气让陆泉更生气了,“那还是我的错了?!”
陆泉愤怒地抢过她的香烟,实在是怒火攻心口不择言了:“让我走!你这个、你这个老烟枪、得肺癌的…烟女鬼,吸烟机器人!”
玛莎好笑地瞥她一眼,继续掏烟盒,烟盒又被陆泉一把抢过去。
她冷酷地捏着烟盒,就像捏着玛莎的小孩,厉声威胁:“你让我走,我就还给你。”
“别捏了,我真会死的。”
她懒洋洋的腔调简直让陆泉毫无办法,只能急得自己团团转。
又一个服务员走近,俯身到玛莎耳边低语,她嗯了一声。
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那声音渐渐大起来,也听不出是欢愉还是痛苦。
“不要好奇,如果你还想离开的话。”玛莎累了似地叹口气,“走吧。”
服务员侧身让开,陆泉见状立即放下酒瓶,跟上玛莎。
保镖拉开厚重的门,酒吧乱闪的彩光简直如同五彩霞光降世,陆泉差点喜极而泣,终于逃出生天!
“喂!陆泉!”
她一惊,低头看去,竟在下方看到了白黎和李宿夕,两人正被保镖拦在楼梯入口处,都是一脸焦急。陆泉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见到白黎,立即朝两人招了招手,抬腿就想往下跑。
“等等,烟给我,别揉烂了。”玛莎朝她摊开手。
有了同伴,陆泉胆子大了些,把烟盒还给她,“抽吧,抽死你算了!”
“唔。”拿了烟,她的心思就全在吸上面。
陆泉不再理她转头就跑。玛莎手肘撑着栏杆,把她气鼓鼓急匆匆的背影看在眼里。又吸了几口,等三人都走出视野,才慢腾腾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怎么样,她挺有意思吧。”
“胆子挺大的。”注意到指尖上沾了烟灰,她在栏杆上蹭了蹭。
“对你来说还真是个高评价。下次干脆让她加入好了,一定会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温柔又动听,玛莎却对里面的恶意一清二楚,她抖抖烟头,烟灰落下不见底的深渊,她垂眼看着,“都行。你开心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翎满足地放下手机。
珍珠色的睡衣衣袖拂过,他再次靠进绣纹华丽的靠枕,重新专注到今晚的睡前读物——一本蝴蝶典藏图鉴。
蝴蝶的族群内有一种趋同进化效应。一些无毒无害的蝴蝶,为了欺骗捕食者,会演化模仿成另一种有毒有害的蝴蝶,让捕食者错认她不好惹。
弱者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躲在模仿强者的壳子里挣扎求生。
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却最终失去自己原本的样子,多么动人,又多么可怜啊。
他怜爱地抚摸着书页上大蓝闪蝶绚丽的翅膀,勾起笑,注视着它死去的眼。
心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