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走,假装是路过的服务员。走到走廊尽头,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和一个杂物间。
她闪进杂物间,快速脱掉服务员外套,恢复原状,然后将微型摄像头从包里拿出来,调整到开启状态。
现在,最难的一步——如何放进去?
直接进去肯定不行。
她观察了一下“听雨阁”包间的门。这种茶舍的包间门为了隔音,门下都会有一条不算太窄的缝隙。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能不能从门缝底下塞进去?摄像头很小,或许可以。就算不能完全进入房间,只要镜头能拍到室内一部分,麦克风能收到音,就有价值!
但这需要时机,必须在服务员不在附近、里面的人也不会突然开门的情况下进行。
她在杂物间门口耐心等待。几分钟后,看到一个服务员端着茶点走向“听雨阁”。
机会来了!服务员敲门进去的瞬间,门会打开,她的注意力也在里面,不会注意脚下。
秦珂立刻行动,她快步走到“听雨阁”门口附近,假装弯腰系鞋带。
服务员敲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服务员推门而入。
就在门打开、服务员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那一刻,秦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个小小的、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贴着地砖,用力从门缝底下滑了进去!
她不敢看结果,立刻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迅速下楼,从后门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直到走出后巷,重新站在阳光下,她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微微发软。
成功了吗?摄像头顺利滑进去了吗?会不会被里面的人立刻发现?
她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连接摄像头的APP。
屏幕先是漆黑一片,然后晃动了几下,似乎是被踢到了什么角落?角度变得很低,只能看到桌脚和人的小腿部分,但音频接收似乎异常清晰!
“……百分之十五的点,一分不能少。”这是李思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助理,这……比行规高了不少啊……”昌达老板的声音有些为难。
“王老板,别忘了,没有我们,你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这可是长期买卖,眼光放长远点。”这是温栩的声音!他竟然也来了?可能是招标会结束后悄悄过来的!声音冰冷而贪婪。
“是是是……温主管说的是……就按您说的办!合作愉快!”昌达老板似乎妥协了。
“钱,老规矩,打到这个海外账户。干净点。”温栩补充道。
“明白明白!”
清晰的对话,透过手机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秦珂心上的重锤!成功了!她拿到了!虽然画面不理想,但这录音是铁证!足以证明温栩和李思淇利用职权,索要回扣,进行利益输送!
秦珂强压下几乎要欢呼出声的激动,迅速保存好录音文件,并远程关闭了摄像头(希望不会被发现)。
她不敢久留,立刻离开现场,绕了很远的路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她依旧感觉心跳如雷。她将录音文件多次备份,加密存入不同的隐藏空间。
首战告捷!她拿到了足以让温栩和李思淇立刻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刑责的关键证据!
但现在还不是抛出去的时候。一来,招标结果还没正式公布,证据链还不完整;二来,她需要等待一个最佳时机,一个能造成最大杀伤力、并且能确保自己和孩子利益的时机。
她需要耐心。
……
傍晚,温栩回来了,脸色竟然难得地带着一丝轻松和得意,甚至主动跟秦珂说了两句话,虽然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晚上多做两个菜,有点累,补补。”
秦珂心中冷笑,面上却温顺地应下。看来,招标会很“顺利”,他和李思淇的私下交易也达成了,正做着发财梦呢。
真好,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深夜,秦珂再次登录那个云空间(用新想的密码,确保安全),想看看温栩有没有更新什么。果然,里面多了一条加密的备忘录,记录着今天“成功”的喜悦,以及和“思淇”共度春宵的龌龊细节,最后还写着:“第一步已成,接下来尽快处理掉那个黄脸婆的保险和房子,套现资金,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秦珂的眼神冰冷如刀。
处理掉她的保险和房子?
休想!
她忽然想起,父母给她的那套小公寓,房产证似乎被温栩以“统一保管”为借口收走了,锁在他书房的那个旧保险柜里。
那个旧保险柜她知道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温栩觉得这个密码最有“意义”,也最不容易被怀疑。
或许……她可以找个机会,把房产证偷回来?
还有,那份关于孩子教育年金的保险合同,似乎也被他收在那个保险柜里。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慢慢成形。
就在她沉思时,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
【秦女士,关于“迷醉”酒吧当晚的事情,希望能与您面谈。顾先生。】
秦珂的血液瞬间仿佛凝固了!
他……还是找来了!
这么快!
看着那条简短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短信,秦珂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刚刚因为拿到证据而升起的些许兴奋和安全感,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所取代。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她的涅槃之路,注定步步惊心。
……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