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西里斯承认那晚他在格里莫广场做出的选择只是出于一颗临时的报复心——强行将母亲最爱的儿子带走、把他关押在凤凰社并让她知道,以达到让布莱克夫人原地气死在格里莫广场的目的。他和辛西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两个昏迷的人带回了凤凰社的某个常驻地址,辛西娅去照顾西瑞尔了,一墙之隔,西里斯幸灾乐祸地守在雷古勒斯的床边。
四处静悄悄的,窗外的天空已然透出一丝微光。凤凰社对彼得的审判依旧没有结束,所以他也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将一个食死徒带回了凤凰社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以防万一西里斯从雷古勒斯的口袋里找到了他的魔杖,又在附近施了足够的防御咒语防止他逃脱,接着他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等着雷古勒斯从昏迷咒中醒来,第一时刻见证他的惊愕与恐惧。
那一定很有趣,那时他想。
西里斯承认他做这一切都只是源自自己的恶趣味而已,他再也没有想到等他的弟弟认清现状后不仅没有他意料中的气急败坏也没立刻和他打一架,只是那样愣愣地看着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几分钟后雷古勒斯转过身去,他静静地看向窗外,看着新生的太阳一点点爬入天空。
布莱克家的幼子就像是一个没有反应的沙袋,任凭西里斯怎么挑衅都一言不发,这让他很快就感到无趣了。西里斯耸了耸肩,在确认了雷古勒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逃脱后他就这么把他锁在了房间里,转身去隔壁查看辛西娅和他兄长的情况。
西瑞尔依旧沉睡着。他的沉睡很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含含糊糊,西里斯无法从中听出什么具体的词汇。辛西娅坐在兄长的床头,她抬起头看了西里斯一眼,接着便又转了回去。
“这已经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她自言自语着,“只要人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
“你说的没错。”西里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雷古勒斯怎么样了。”辛西娅问。
“醒了。”西里斯说,“我以为他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呢,没想到他似乎打定了主意无视我的存在。”
“所以你是挑衅了他但没成功对吧,我还以为毕业后你就已经不会再这么做了。”辛西娅叹了口气,“西里斯,为什么你会突然想把他也带到这里来?”
当然是为了让布莱克夫人生气,西里斯想,但这个理由听起来也太掉价了。
“我得和他谈谈,”于是他在脑内快速地思考着新的答案,“乖孩子也到该叛逆的时候了。”
辛西娅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了脚步声与交流声,对彼得的审判应该是暂且告一段落了,辛西娅站起身来,向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