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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圣诞舞会 Christmas 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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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的庆祝活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夹雪。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城堡里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令人无比安心。

冬天的冷湿让何安黎都懒得外出活动。冬天,她最不愿意上的就是保护神奇动物和天文课。禁林边上冷得要命,天文学又要在寒冷的塔楼上吹冷风。

今天一整天的课表都让她提不起精神来。上午就是保护神奇动物,一大早就要出去挨冻。下午是魔药课和草药课。

临时马厩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一阵阵酒味,熏得上课的同学们晕晕乎乎的。海格仍然没有放弃他的炸尾螺,即使只剩下十只了。

“我拿不准它们是不是冬眠,”海格告诉在南瓜地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我们不妨试一试,看它们想不想睡觉……我们把它们安顿在这些箱子里……”

现在它们每条都接近六英尺长。它们厚厚的灰色保护层,它们胡乱摆动的有力的腿,它们不断爆炸喷火的尾巴,还有它们的刺和吸盘。

“我们把它们领进去,”海格说,“然后盖上盖子,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结果,炸尾螺并不冬眠,而且不喜欢被人塞进铺着枕头的箱子,盖上盖子。炸尾螺在南瓜地里横冲直撞,地里已经撒满了冒着青烟的箱子碎片。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带头,从后门逃进了海格的小屋,把自己关在里面。虽然良心迫使何安黎留在了外面,但她也没有打头阵,而是跟在格兰芬多们的后面,顺手帮了点忙。

“好啊,好啊,好啊……看起来确实很好玩。”一个甜腻腻、令人生厌的声音说。

一个金发女巫靠在海格菜园子的栅栏上,看着这一幕闹剧。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洋红色长袍,看起来已经快五十岁了,但还是执着地装着年轻,胳膊上挂了一只鳄鱼皮手袋。

前面战况激烈,炸尾螺把哈利和罗恩逼得走投无路,海格扑过来压在它身上,把它制服了。它尾巴后面喷出一团火焰,把旁边的南瓜苗都烧焦了。

“你是谁?”海格一边问金发女人,一边把一个绳扣套在炸尾螺的刺上,系紧了。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她回答,满脸带笑地望着海格,嘴里的金牙闪闪发光。

梅林,这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斯基特?何安黎十分鄙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有趣的采访。

“好像邓布利多说过,不许你再进学校了。”海格微微皱着眉头说,一边翻身从压得有点儿变形的炸尾螺上下来,用力拖着它朝它的同伴们走去。

丽塔好像根本没听见海格的话。

“这些迷人的动物叫什么?”她问,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炸尾螺。”海格粗声粗气地回答。

“真的吗?”丽塔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海格支支吾吾地,哈利为了解围,赶紧大声说这节课有多么有趣。

“啊,你也在这里,哈利!”丽塔·斯基特转过脸来,说道,“这么说,你喜欢保护神奇动物课,是吗?是你最爱上的一门课吗?”

“是的。”哈利毫不含糊地说。海格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太好了,”丽塔说,“真的太好了。教书时间长吗?”她又问海格。

她正把目光移向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为了制服炸尾螺,脸上到处都是泥土和细小的疤痕。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向小屋的窗户,大多数同学站在那里,鼻子压在窗玻璃上,看危险是不是已经过去。

“刚教第二年。”海格说。

“太好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次采访,嗯?把你教保护神奇动物的经验与读者分享一下?《预言家日报》每星期三有一个动物学专栏,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可以介绍一下这些——嗯——响尾狼。”

“炸尾螺,”海格热切地说,“呃——是啊,可以。”

海格和丽塔·斯基特安排本周晚些时候在三把扫帚见面,好好长谈一次。这时,城堡的铃声响了,这堂课结束了。

何安黎对斯基特的印象特别差,因为她不仅喜欢胡编乱造,博人眼球,还总是用她那低俗的文字尽可能地给每一个人都造成伤害。看来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她暂时没有猛料了,才会非法地进入霍格沃兹,试图挖到一点什么东西。

她心情很坏地走到海格的小屋面前,有许多人都已经出去了,她踩上木质的楼梯:“达芙妮,我们走吧。”

“魔药课,是不是?”她问。

“是啊。”何安黎一想到要在课上枯坐一个小时,就感到一阵绝望。

她们在礼堂吃了午饭,没休息多久,就赶着去上魔药课了。

地下教室更阴冷了,她抱着书走到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却发现被潘西和米里森给占了。

“抱歉,安莉,”潘西微笑着,“你可能只能坐到后面去了。”

“噢……好吧。”她和达芙妮在最后一排坐下了。自从那天在猫头鹰棚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西奥多在魔药课上做过搭档,以免麻烦,他自己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何安黎对潘西突然占她的座位有些不舒服,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忘掉了。今天他们要熬一种很复杂的解药,要处理的材料有草蛉虫和恶心的蚂蝗汁。她把草蛉虫切成好几个部分,然后分类摆好,达芙妮一脸嫌恶地把蚂蝗汁从容器里倒出来。

隔了一条过道,就是格兰芬多。哈利和罗恩向来上魔药课坐在最后一排,前面是赫敏和隆巴顿。他们两个在魔药课上是最为收敛的,几乎从不闲聊耍宝,但即使这样斯内普也在孜孜不倦地给格兰芬多扣分。

解药标准的颜色应该是深紫色。何安黎看着越来越蓝的解药,忍不住汗如雨下:“达芙妮,我们哪一步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吧?”她查着课本,“草蛉虫翅膀……然后是躯干……噢!蚂蝗汁要加在这之间!这破书为什么要把字写的这么小?!”

“噢,不……这下怎么办?”她绝望地问,现在这个时候重新做肯定来不及了。斯内普这时候又下来巡视了,何安黎差点两眼一闭就过去了,她赶紧采取补救措施:把草蛉虫的翅膀和驱干都捞了出来,她打算按照步骤重新加一次——即使这样,魔药肯定还是有瑕疵。

“斯内普教授,安莉的魔药一向熬的很好,我真希望我能像她一样。”潘西笑着说,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们锅里深蓝色的魔药,撇了撇嘴。

斯内普看了一眼潘西和米里森紫色的魔药:“还算过关。”

他只是瞥了一眼何安黎和达芙妮的魔药,就皱起眉头:“好啊,好啊……你们连加入材料的顺序都搞不清?”

“何小姐,我想,你并不配得上‘魔药熬的好’这个评价,是不是?”

何安黎低着头,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别的,只要忍一忍就可以了:“是的,教授,是我太粗心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过身。

一时间,她和达芙妮谁都没有说话。何安黎看着前面潘西把背挺得笔直的潘西,她似乎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胜利的得意。

“好吧,我们继续。”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率先按正确的顺序加入了材料。

……

达芙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重重的:“她冲你来的,是不是?”

“也许吧。”她无所谓地说,“她觉得开心就好。”

她们俩在冷风飕飕的走廊里缩着肩膀,皮皮鬼在前面把一排盔甲撞得东倒西歪,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号叫。

当冷水在何安黎头顶炸开的时候,她还在和达芙妮探讨圣诞假期她们应该去哪里逛街。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寒冷,然后,冰凉的水顺着她湿掉的发丝,流进了她的领口……冬天的风吹在身上,她几乎被冻成冰雕了。

“滚开,皮皮鬼!”达芙妮愤怒地朝皮皮鬼扔了一本书,“你去死吧!”

皮皮鬼在朝何安黎扔了一个水弹之后,咯咯笑着,对达芙妮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尖笑着飘走了。

“……该死。”何安黎微弱地骂道,她的衣服全部湿了,浑身都在发抖,达芙妮施了一个保暖咒,但这没办法改变她的衣服被冷水浸透、并且像冰块一样贴在身上的事实。

她宣布这是她过的最糟糕的一天。

下一节是占卜课,她不能让达芙妮陪着她迟到。

“你去上课吧,达芙妮。”她面无表情,“你帮我跟教授说一声,我迟一点过去,快去吧,别迟到。”

“你确定?”达芙妮脱掉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赶紧回寝室换一身衣服!”

何安黎一个人走在走廊上。周围静悄悄的,显然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她浑身都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盥洗室里逃出来的鬼魂。

她的心情糟透了。

外面不见太阳,一旦有风吹进来,她就会全身发抖。

冷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泼在了她身上。她莫名不太想去上占卜课了,反正也只是一节无关紧要的课。她想一个人走到霍格沃兹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坐下来,静静地待上一会。

为什么最近就像针对她一样。

何安黎阴暗地想着,或许就是潘西授意皮皮鬼这么做的。但是这不可能。皮皮鬼每次恶作剧都是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听什么人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她占卜课不在了,有没有人会担心她,现在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慢吞吞地走回公共休息室。里面有几个高年级,向她投来漠不关心地眼神之后,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又转回去聊天了。

她回了寝室,脱掉都快结冰了的衣服,去冲了个热水澡。她把达芙妮的外袍洗干净了,放在了她的床上。

何安黎人朝下,趴进了床里。

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感觉自己可能要发烧了。

——

“……安莉,醒醒,你在发热……”

何安黎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看见了达芙妮的脸,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

“……我发烧了。”

“原来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达芙妮冷冷地说,“早知道我也不去上占卜课了,反正也没什么值得听的。”

何安黎挤出一个笑。达芙妮给她从礼堂带了一碗粥。她喝了几口,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达芙妮也忍不住开始生气,“一大早就要在禁林边上挨冻,魔药课又被帕金森……然后你又发烧了。真是太棒了!”

“占卜课上,你的男人们一直围着我问个不停,问你到底去哪了。”达芙妮讲到这里,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马尔福、诺特、扎比尼……你确实挺受欢迎的,安莉。”

“……得了吧。”何安黎虚弱地说,“我想去找庞弗雷女士拿一点药来,少受点罪。”

“我去。”达芙妮把她按回床上。

她躺了回去,整个人晕乎乎的,头还很痛。脑子糊糊的,她只有一个想法:潘西会不会更生她的气了?

——

喝了庞弗雷女士的药,何安黎退烧了,第二天精神了一些,除了有点累,几乎痊愈了,

“你昨天下午去哪了?”德拉科一在礼堂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在哪都没找到你。”

“……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用公事公办地语气说。

西奥多照例坐在她旁边,伸手给她拿了一杯热牛奶。

何安黎突然想到达芙妮说的“你的男人们”,感觉怪怪的。她拿叉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和西奥多碰到了一起,趁他要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之前,何安黎躲开了。

西奥多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南瓜汁。

“……你刚刚想干什么,西奥?”布雷斯目睹了全过程,他好像不提出来就很不爽,“你该不会暗恋安莉吧?”

何安黎表情复杂地抬起头,她对布雷斯翻了个白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西奥多用右手竖起他的叉子,轻轻敲着桌子,微笑着说:“你在说你自己吗,布雷斯?”

达芙妮喜闻乐见地看着他们两个互怼,她把视线移向德拉科,发现他正在试图切一块非常大的烟熏牛肉。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扫过布雷斯那张看好戏的脸,还有西奥多那副八风不动的平静模样。

“你们俩的脑子里塞满了狐媚子吗?”德拉科的声音压低了,面无表情,“在早餐桌上说这种毫无营养又令人反胃的废话?诺特,管好你自己那些心思。还有你,扎比尼,如果实在太闲,我不介意告诉我父亲,让他给你的母亲找几个新的丈夫。”

这话恶毒得超出了平时斗嘴的范畴。布雷斯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靠在了椅子背上,冷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西奥多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南瓜汁杯,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德拉科,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弧度。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啪”地一声把餐刀拍在桌上,一把抓过自己的书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礼堂长桌。克拉布和高尔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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