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燧点头:“你好。”
“碎神。”乐乐还站在原地,上前一步。姜燧后退,谨慎道:“不接受自由搏击,谢谢。”
乐乐表情茫然地愣了会儿,手足无措地解释:“不,不,我是想要个签名。炻……碎神,或者能合张影吗?”
姜燧挑眉,没想到人间还有这么纯粹的真情,靠近几步,见他真没攻击意图,别扭地合了个影,还答应下回见面给签名。把喜笑颜开的小朋友打发走了。
然而上场对线,乐乐的资源依旧是他的。辅助没来跟着保乐乐,他只能缩在二井口一带。
姜燧被喂肥,但下半区却垮了。
射手和辅助赶路都不敢出大路,只觉得资源区每个拐角好像都住着一个野王。
姜燧拿下乐乐人头,暂且退后,穿过冠军道去下路。然而人们之所以很少在游戏前期走冠军道,就是因为这条道除去贴近泉水那一带,视野都是能拿资源清的。
TWG 已经拿到了他们冠军道的大多数视野,姜燧一上冠军道就知道十有八九会被抓,叫射手抗压,打野和辅助来打团。
绕过一段废墟,敌方除射手法师外的三人整整齐齐出现。
姜燧皱眉:“老谭,丢了视野怎么不说?”
老谭在打野怪,闻言:“呃……我不敢出去。”
3v3,可PL这边只有姜燧发育得不错,先嘱咐阿裘快跑,一套连招和打野收了对面两个人头,接着两人都被Piece 的潜云道人拿下。
黑白屏幕里,姜燧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左突右支的治疗:“你怎么还没走?”
没过几秒,阿裘的屏幕也黑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帮忙。”
二十分钟,屏幕上的“defeat”张开翅膀,姜燧带队离场。
第三局,姜燧刷点歪得差点没刷到对面风口,被三个人抓住打碎了原始护盾,丝血逃生。
阿裘给他放下搜来的资源,状态补满,PL在资源上略微领先。五人没一人崩盘。
坏消息是对面状态也奇佳。
十五分钟,双方几乎同时堆出净水剂。
僵持良久,两边资源都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三十分钟,资源区自动坍塌,双方在下路狭路相逢,团战没开始,阿裘站位离射手太远,射手被对方打野抓了,PL的打野没找到能切TWG 后排的机会,遗憾加入了四打五的战局。
胶着到最后,姜燧和阿裘双双殉了水晶。
第四局,阿裘是红着眼上场的。
这把他状态游离,灵动的明光精灵玩的比钢盾机器还笨重。不光是他,其他人操作都多多少少出现了瑕疵。
一整场bo5都没打完,金雨淋下,TWG 以3:1的好成绩赢得通往季中赛的门票。
姜燧沉默着收拾外设,收到键盘时,看到上头落着一片金彩,拿起键盘,轻轻吹了口气。
金彩打着旋落在地上,姜燧看了会儿,跟在战队最末下了台。
虽然没夺冠,但赛后聚餐已经是惯例,老谭在抓着队内打野喝酒,两个酒蒙子喝多了合计着把阿裘也拽了一起,还想叫姜燧,可找了一圈儿,没在包厢里找到人。
老谭懵道:“上厕所去了吧。”
姜燧在包间外面玩手机。
他姐刚给他打了通电话,核心思想依旧是游戏打够了就回家。
挂了电话,姜燧忽然有些茫然。
他切到后台,不小心点到了比赛前在看的那段视频。
“打。”
屏幕上的少年说完,兴奋地开了房间。
他没用法师,选了面具大巫,当前版本的t0打野位。对面等他选完,秒锁了一模一样的面具大巫。
从进入冠军道起,姜燧就在死缠烂打,在资源区里逛街一样逛了圈,找到对面的大巫就动手,打到自己残血就跑。被骚扰了几次,对面终于领悟了姜燧拿大巫的真意。
视频中,坐在姜燧左手边的青年看着屏幕上再一次戴上巫面留下残影跑路的大巫,气笑了。
他放弃补状态,趁姜燧喝红药的时间点死一只野怪,拿钱买了个增益大书。
姜燧再来时,对面的半血大巫已经完成了蜕变,一个平a能拿他一百真伤。
姜燧明显有些急,打了几圈,快能磨掉对面血量时自己血条也见底了。
最后青年笑着点了下大招,手指已经明显放松,像是胜券在握一般。
刚刚已经把这小子的巫神替身骗出来了,这个角度和范围,他交闪也没用了。
姜燧身上金光一闪,青年挑眉,却看到这闪不是向后退的,而是冲上前,抢在死前按出了一个流火一个平a。
两个面具大巫面对面倒地,视频里,青年嘴唇动了动,很明显说了一声“艹”。
现在看来,他很明显轻敌了。如果姜燧动手时他手还贴在键盘上,一定能反应过来摁一个巫神替身保命。
可惜。
一年前的事,现在看起来也怪无聊的。
姜燧关了手机,叼着烟去露台吹风。
大概是出来久了,老杨发消息问他在干嘛。他回:“拉屎。”
老杨没问题了。
晚上风凉,姜燧站着也没意思,想起这家店的拔丝地瓜做的还行,准备回包间再吃点,一转头,一身黑白队服刚从隔壁他们包间隔壁门出来。
他大爷的,什么狗运,随便找家店吃饭都能和TWG吃到一块儿。
细看那人背影,TWG,换一行,底下字幕小点……k,不用看了,k字头TWG就那一个。
拔丝地瓜突然有点腻歪,姜燧原地又转了一百八十度。晚风扑面,吹着十分舒服。
还好在包厢里嫌热把队服外套脱了。
姜燧里面就一白T,PL队裤就是正常的黑色运动裤,浑身上下最有辨识度的只剩一张脸和两撮红毛,反正没长屁股后面,随便看呗。
他的避战策略取得了显著成功,等了老半天,外面依旧没动静,姜燧心想应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