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闻言,指尖顿了顿,眉头拧成死结。他思索片刻, 便知道容逸尘说的有道理, 音调变强, 看向殿外,“来人!传仙镜湖历险的所有弟子来鹤翔宫,一个都别漏!”
殿内檀香燃得发紫,十个之前在仙镜湖历练的弟子齐刷刷跪在地,江枕书也在弟子之列, 青砖缝里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窜。
没人敢吭声,银川空袖搭在膝头,指节敲击扶手的 “笃笃” 声,
赵霖在大堂之上瑟瑟发抖, 他才来逍遥派不久, 却素有听闻这位代掌门的手段,
“怎么?都哑巴了?赵霖,你来说!仙镜湖那会儿,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赵霖身子一哆嗦,额头 “咚” 地磕在砖上,声音带着哭腔:“长、长老饶命!当时…… 当时我们确实议论过长渊的身份!”
他偷瞥了眼江枕书的脸色,见对方神情淡然, 才敢接着说,“顾前辈带着长渊道友一同抗击黑衣人, 长渊魔功露馅,好多师兄们都在纳闷,说‘玄门第一派的峰主,怎么会跟魔族走这么近’……”
“哦?” 银川的眼神骤然锐利,“那你们为何没有人上报?”
“江师兄拦着!” 赵霖赶紧抬头,
“当时议论声最大的时候,江枕书师兄站出来说,‘顾前辈在仙镜湖救过逍遥派弟子的命,还替咱们挡了妖兽的攻击’,他还说…… 还说长渊道友跟着顾前辈,说不定有什么隐情,让咱们别太早下结论”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林砚也跟着磕头:“是、是这样的!我们也听了,才没再接着议论……”
江枕书闭上了双眼,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
“好一个江枕书!你可知罪?!”
江枕书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银川,目光没半分躲闪,:“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仙镜湖时你就知顾源私带魔族,不仅不报,还帮着堵众人的嘴,这不是通魔是什么?!”
“弟子从未通魔,也从未刻意隐瞒。” 江枕书挣开侍卫的手,往前迈了半步,“那时仙镜湖,顾前辈确实带长渊道友同行,可长渊道友魔功露馅时,他为的是护住逍遥派众弟子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