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押解着磁西所在的禁灵囚车,风驰电掣般驶离了万毒谷那令人窒息的阴霾之地,朝着修仙界灵气最为鼎盛的核心区域疾行。然而,越往深处,众人心头的不安便越是沉重。
空气中原本温润平和的天地灵气,此刻变得无比狂躁紊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搅动。
风中送来的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焦糊味,仿佛前方正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焚烧与屠杀。
昔日钟灵毓秀、仙云缭绕的灵山福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焦黑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一些规模较小的宗门和修仙家族的聚居地,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侥幸从魔爪下逃生的低阶修士或是凡人仆役,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污血,如同惊弓之鸟,在山林间跌跌撞撞地奔逃,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一位须发皆白的华坞派老修士目睹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忍不住捶胸顿足,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
所有人的心都像被浸透了冰水的巨石死死压住,压抑得难以呼吸。对魔族的刻骨仇恨在每一双眼中熊熊燃烧
正当队伍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前方负责探路的弟子引着一群人影飞速返回。那是一些衣衫破碎、浑身浴血的修士,但从残存的纹样依稀可辨,竟是来自此前传闻正遭受猛攻碧水阁和天衍宗!
“巫掌门!顾长老!是你们!太好了…苍天有眼啊!”为首的一名碧水阁女修,她看到巫却云和顾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几乎是脱力地扑倒在地,泣不成声。
“快起来!前线战况究竟如何?!”巫却云急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
那女修强忍悲痛说道:“挡不住了…完全挡不住了!魔族大军数量太多了,还有妖族驱使的无数凶兽……碧水阁的护山大阵已破,师尊她…她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已然自爆元婴…陨落了……呜呜呜…”
另一个天衍宗的弟子,半边脸都被血污覆盖,踉跄着补充道:“我们天衍宗…也是如此…护山大阵被破,长老们死战不退,弟子们…十不存一…尸横遍野啊…”
他哽咽着,眼中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极致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而且…而且那魔尊磁鸣…他…他根本不在意占据山门…”
“他们…他们在每一个攻破的宗门废墟上,都在疯狂地布置一种…一种极其邪恶恐怖的法阵!用…用我等同道和无数凡人的血肉魂魄为祭品,强行抽取撕裂地脉灵气…听、听那些魔头猖狂大笑时说…说那是在为魔尊炼就'弑仙傀儡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