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知端着自己的粥,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就看到那个男病人朝他走过来——上次他被关小黑屋前,就被这个男病人抢过饭。男病人伸手就要抢他的粥碗,江自知下意识地往后躲,可还是慢了一步,粥碗被对方抓住了边缘,粥洒了一半在他的手上,烫得他一缩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粥碗。
是谢平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江自知和男病人之间,挡住了男病人的手。谢平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男病人,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男病人愣了一下,竟然慢慢松开了手,嘴里嘟囔着“我也饿”,转身走了。
江自知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一杯温水。是谢平安递过来的,杯子是干净的,没有像其他护工的杯子那样满是茶渍。“把手冲一下,别烫到。”谢平安的声音很低,刚好能让江自知听到,没有护工惯有的命令语气,反而带着点叮嘱。
江自知接过水杯,手指碰到杯子的温度,又暖又凉,像谢平安的眼神。他低着头,冲了冲手上的粥渍,小声说:“谢谢。”
谢平安没回应,只是蹲下身,捡起地上被碾坏的馒头,扔进垃圾桶,然后才站起身,看着江自知,声音压得更低:“别硬碰,这里的‘规则’,要先顺着走。”
说完,他没多停留,转身去帮其他病人分饭了。江自知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握着那杯温水,水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掌心,暖得他心里发颤。
他想起贝尔的纸条,想起画背面的字迹,又看了看谢平安的方向——谢平安正在帮那个手抖的老太太剥馒头,动作很耐心,和其他护工的粗暴截然不同。
这个人,真的是贝尔说的谢平安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当护工助理?为什么要帮自己?
江自知的心里充满了疑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握着那杯温水,慢慢喝了一口,水很凉,却让他混沌了很久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点——或许,贝尔没骗他,或许,他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了。
下午放风时,他看到谢平安在院子里整理杂草,手里拿着一把旧镰刀,动作很熟练。江自知远远地站着,看着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贝尔画里的狮子在低吼,又像在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