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怡去镇子上新开的咖啡馆打工,她见过这些褐色的豆子,山上有种的,之前都是打包发到外地,如今也算是在本地自产自销。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她学会拉花,在咖啡上画各种好看的图案。用机器将牛奶打奶泡,将奶泡缓缓倒入咖啡杯中,到三分之一靠近咖啡杯,移动拉花缸,将奶泡浮在咖啡液表面,形成白色纹路。
“叮铃——”
玻璃门被推开,碰撞风铃。
“你好!可以来一杯咖啡吗?”
意气风发的少年,白衬衫配牛仔裤,真诚又热烈,在哪个毕业季选择来到这个小乡村,因为迷路而闯进一家咖啡店。在见到专心拉花的小镇女孩后,他突然想喝一杯咖啡。
“当,当然。”雪怡放下手中的拉花缸,低头,是一个歪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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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的护理。”愿望如实回答。“我学习不好的,只是很喜欢历史。”
“那你现在是护士吗?”
“没有,弃医从文了。在网上写一点小说。”
“大作家,好厉害!”雪怡十分真诚地夸赞。
愿望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码字,勉强算是一个作者吧。”
“那也很厉害!不像我,唉,我读完初中就开始上班。听说大学很好玩,是真的吗?我看到网上说大学里会有调酒课,还有舞蹈课,还有……”雪怡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列举她通过网络所认知到的一切。
“我没有那些。我只有选修英语,体育,语文……不过我朋友的学校有。不同的学校开设的选修课不一样,就连我们学校里护理和助产两个学科学习的东西都不一样。网上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有的学校确实有这些丰富的选修课,有的也是真的没有。教育资源的差距不仅仅是这里,我们哪里也有。但是都在变好,我的小学母校,泥土操场已经重新装修。我还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麻雀顺着暖炉的排气孔钻进来,飞到房梁上面,在上面扒拉下来好多土块,现在都变成四层的教学楼。”
雪怡若有所思,静静听着愿望说着她哪里的变化。
“总会越变越好的。”愿望端起面前的果汁,酸甜中她喝出一种淡淡的忧伤,今日的永远比昨日的更好,可她永远怀念过去。
“是呀,会越变越好的。”雪怡拍了拍自己的脸,扯出一个活力满满的笑脸,“加油!”
“加油!”愿望端起空杯子放到她面前,“再来一杯好嘛!”
雪怡僵直一瞬,由衷地笑了,“当然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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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点了一份榛果可颂与拿铁,拿铁加了许多奶油,白花花的,覆盖在整个杯面,就着蓬松的奶油做成一只肉嘟嘟的萨摩耶,巧克力绘制的耳朵与爪子活灵活现。愿望舍不得喝掉奶油萨摩耶,只用咖啡匙拨开一个小缺口,浅嘬底下的咖啡液。
无所事事,干脆在咖啡店窝着,随意拿起架子上的书翻阅。这些书只是用来装饰氛围的,看起来晦涩难懂又无趣,愿望看了没几页就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又将书本搁下,重新拿起手机。
“看累了?”
愿望觉得困乏都快要睡着了,冷不丁有人跟她说话,着实吓了一跳。
“是你啊,有空出来玩啊?”
眼前人是其木格,他又戴着墨镜,扣着一顶帽子,无袖白T裸露出他古铜色的胳膊,长期健身的痕迹十分明显。
他自然地坐到愿望的对面,拿过她看的书,书名就文邹邹的,看不出到底是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看得懂吗?很深奥的样子,讲的什么?”
“《永恒的爱》,一个爱幻想的姑娘遇见了一个很理智的男孩,他们相爱又分离。女孩受不了打击,幻想出一个完美的男人。在这个男人的爱护下,她得到了治愈,在她的抑郁康复后,男人消失了。”愿望总结自己刚才看过的内容,思索着,“算是一个he中带be的故事,因为作者并没有指出男人是女主幻想的,要靠读者自己推测。”
“既然没有没明确说,可能作者也没有想这样写,你理解的太悲观。说不定还能女主真的遇见一个完美契合她的人,只是她太自卑,太敏感,不敢相信自己被爱,所以总觉得他不真切。”其木格快速翻阅,只言片语中传达出女主面对爱情时的患得患失。
“她可能不是需要完美的爱情,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灵魂。她很孤独,我想这个人不一定要是男人,不一定要是爱人,如果愿意陪伴她,倾听她,她都会爱上这个人。爱包含的含义太多了。”愿望收回书,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