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溯勾起嘴角,心中默叹,师尊这数百年来流的眼泪加起来,怕是都没有遇上他这个“孽徒”后多。
他抱着泠霜,慢慢走回内殿,将散乱的床榻整理好,拥着她安然入眠。
......
次日,天光熠熠,晴空万里,泠霜心中总记着华溯在侧,睡得不安稳,早早醒来。
她小心地观察着搂着她的人,气息平稳,阖着双目,犹在安睡。
他还没有醒。
泠霜顿时狂喜,当即缩着身子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随意拉了架子上一件薄裙披在身上,慌张地回头再看一眼。
他没醒。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裙子的衣带,一边张望着。
他没醒,她能做些什么?
泠霜站在殿中,脚下的玉砖冰凉,刺激得她不禁缩了下脚趾,心也随之凉着。
结界还被牢牢封着,她再没有多余的神墟玉来帮忙,她能逃开吗?
希望渺茫。
泠霜失魂落魄地回过身,慢吞吞地往妆镜台走去,未曾留意到榻上的男人早已颤了颤眼皮,嘴角含笑地假寐等她。
师尊会做些什么呢?会不会趁机想逃开他身边?
嗯,他在这等着看看。
师尊若是逃了,就抓回来,把昨夜没做完的事做了,这回她再怎么楚楚可怜凄凄惨惨地哀求他都不成了。
泠霜从盒子里拿了根刻了莲花纹的簪子出来,死死攥在掌心。
修士身上要穴甚多,她现在是断然不能杀他的,但让华溯受些伤还是勉强能行,然后,以此作要挟把手腕的锁仙环打开,或是把结界撤走,都可以。
男人仍侧卧在榻上,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沉睡。
泠霜举起玉簪,从他的颈项浏览到腰腹,最终选了肋下一处位置,微微弯下腰,正要刺入时,一只手臂忽地抬起,将她按着跨坐在他腰上。
“师尊?早安。”
泠霜的玉簪滑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段,被静心雕刻的莲花纹从中间裂开。
“师尊刚刚是不是要杀了我?”
她抿着唇摇头:“......我没有。”
“那带簪子来做什么?”
泠霜不再回答他了,华溯亦没强求,只扶着她的细腰,指尖顺着宽敞的衣裙探了进去,不知摸到了何处,稍稍用了几分力,引得师尊软了身子。
“师尊舍得杀我?”
泠霜被他扣着腰,竭力忽视那作乱的手指,颤声道:“......我真的没想杀你。”
“好,我信师尊。”华溯继续拨弄着,看她咬住了朱唇,垂着眼不肯抬头,笑道,“师尊上来亲徒儿一嘴,我就信了师尊。”
泠霜犹豫了一会,最终弯下身,趴在他身上,凑上去主动吻了自己的小徒弟。
“师尊唤我一声。”
“......华溯。”
“不对。”
“阿洄,你别弄我了。”
华溯也不知满意了没有,随便“唔”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是未停。
泠霜知晓他这是还没听见想听的,可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她蹙眉难耐得可怜,华溯提醒了句:“师尊,我见你唤师兄时倒是顺耳,这样吧,你也唤徒儿一声兄长如何?”
泠霜不敢置信地抬眸,实实在在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你、你怎么敢......”
孽徒孽徒孽徒!
何其荒唐,天理难容。
华溯不紧不慢地添了根手指,等她自己开口。
“阿洄,我们是师徒......”
“师尊不必总提这些,徒儿记得呢,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师尊刚刚还吻过我呢。”
泠霜揪住他的发丝,眸光开始迷茫,呼吸急促,“阿洄,你别这样。”
华溯好像没听见,专心致志于手上的事,袖口已经沾了些浅浅的水痕,又亮又暧昧。
“......阿洄兄长,你别这样了。”
他终于会心一笑,亲了亲她的鬓发,不再慢条斯理地折磨她,快速结束了一切。
“我知道师尊没想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