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痛,讳疾忌医要不得,师尊快把手拿开,让徒儿仔细瞧瞧。”
“华溯!”
“嗯,师尊。”
帐间尽是连绵不绝的药香,泠霜将头埋在柔软的锦被里,雪嫩的肌肤上还残存晶莹的膏体,长发松散,那枚莲花簪也不知去了何处。
华溯俯下身来轻吻她的后颈,他衣冠齐整,腰上挂的玉佩悬在半空,泠霜淡淡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师尊生气了吗?我明日让你见见乌楚好不好?”
让她见乌楚?
泠霜僵硬地勾了勾嘴角,颔首。
能见到乌楚也好,哪怕是华溯在场,也能让她掌握些情况,观察一下乌楚的妖力足不足以在她的指导下打开结界。
她不会永远困在这美丽牢笼里,她有机会离开的。
越快越好。
意志一旦开始被消磨,便会逐步沉沦深渊,再不得出,唯有暂借几分难得的清醒,为她自己搏一搏出路。
夜晚,华溯继续留了下来,自己和师尊解开了误会,正是缱绻情浓之时,自当多多粘着,这回师尊起初还有些生涩,让他进退不得,但哄上一会,便好多了。
“师尊怎么像水做的一般?”他用指腹拂去泠霜面上的泪痕,却见她红着脸不肯答话。
床幔上的那根流苏颤个不停,殿外星夜清寂,满庭月色。
第二日,华溯履行诺言,带来了乌楚。
这里泠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外人,她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生怕被看出半分。
华溯的手若有若无地搭在她腰上,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道君!”乌楚也很是兴奋,跑到泠霜膝前,“我终于见到你啦!”
“你做的糕点很好吃,”泠霜含笑着夸赞他,“住得习惯吗?可有好好修炼?”
乌楚道:“一切都好,修炼也没落下,我已经——”
不待他说完,泠霜便接了话:“那很不错。”
乌楚想起了他与泠霜之间的“秘密”,又看见道君身侧坐的那个男人,心中开始紧张。
他应该演得很好吧?他不会让道君被为难吧?
他虽然只是一只小妖,但也在堂堂幽都少君手底下讨生活,甚至能被选出来送给少君的师妹,自然早练就一套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习惯,道君和她的小徒弟之间,太不对劲了。
他还可以说些什么呢,既不暴露二人的秘密,又能帮到道君,道君上次与他约定见面却未能成功,眼下华溯盯得紧,要怎么办......
泠霜忽然开口:“乌楚,有空做碗冰酪来吧,我许久没尝到了。”
乌楚会意:“好!我记住了!”
华溯听着二人对话,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挥挥手便叫乌楚回屋去了。
“师尊怎么突然要吃冰酪了?”
泠霜故作生气地戳了戳他,“我从前带你去人间玩,吃过了什么?”
他恍然大悟,连忙抱住她赔罪:“是徒儿的错,都忘记了这一遭,师尊别生气。”
因为两次吃冰酪都被不知哪冒出来的臭狐狸给打扰了,害得他光记恨狐狸精去了,反而疏忽关键,实在不该。
“你不许碰我。”
师尊果然生气了,美人嗔怒虽生动,但快些哄好才是要紧事。
“师尊,我岂敢忘记呢?师尊带我去人间玩我心里可开心了,此生不忘啊!”
泠霜扭着身子推开他,“别碰我,你今晚不许上榻。”
“这怎么行呢,师尊。”
泠霜眸光潋滟地瞪他,话音里暗含委屈:“那你说该如何罚你,居然连这样的事都不记得......”
“师尊拿鞭子抽我一顿吧?我绝对一声不吭。”
她没有灵力,便是竭力挥鞭,于华溯而言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情趣罢了。
“不要。”她目光落到他腰间挂的玉佩上,“我记得这个东西你戴了很久了,不如就给我吧。”
华溯一愣,竟如此简单?于是当即解下,塞到泠霜手中。
“师尊收了我的好东西,可不许生气了......”
泠霜默默捏着,这玉佩他常年随身带着,应该沾染了物主的灵力吧?破开结界之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嗯,我不生阿洄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