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恒飞来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等会与霜霜解释,好吗?”
“好。”
风忽然变得凌厉,一道无形巨阵铺展开来,坚不可摧的法则之力阻挡着泠霜的前去,晚月背着她,九条狐尾密不透风地护着,扛住阻力,硬生生冲了进去,而长恒见她平安,也放心跟来。
“呼,可算进来了。”晚月喘着气,“若是让你带着,估计得更难进呢,这法阵真是的。”
“好了,放她下来。”长恒抬手,牵着泠霜下了狐狸背。
周围广阔无边,仙气缥缈,缭绕的灵雾之后,是光华流转的殿宇,仙鹤神鸟穿云展翅,鸣声悦耳。
“师父,这是......”
长恒牵着她往里走,“这是神界。”
泠霜止住了脚步,抬眸看他:“师父怎么会在神界?”
他无奈一笑,“先跟师父进去,都会告诉你的。”
晚月走在二人身后,他也换回人身,秀美而俊俏,仿佛一个风流优雅的贵公子,步履翩翩。
泠霜只好跟着长恒,一路走进了最高最恢弘的殿阁中,上面写着厚重的“玄霄宫”三字。
入内后,长恒先握起了她的双腕,掌心微微用力,那禁锢了她漫长时光的锁仙环便化为齑粉消散,通体灵力开始在经脉中流淌,滋养着每一处。
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道:“......谢谢师父。”
拥有力量的久违感觉,太让人激动了。
“师父不是故意瞒你的,抱歉,霜霜。”长恒看着她,嗓音里带了几分忧伤。
“我是神界长恒帝君,五百多年前,因着一些意外,不得不以劫身入世,然后遇见了你。”
“后来历劫结束,人间实在容不住我,法则时时刻刻都压制我的身体,我不得不返回神界,只能暗中照拂你一二,但许多事,仍旧有心无力,天道对我的约束太强了。”
“还记得那只鹦鹉吗?”
泠霜眸光一亮:“师父的原身是鹦鹉吗?”
“这、这倒不是。”长恒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晚月闻言,替他解答了:“那只鹦鹉身体里,有你师父的万分之一神魂,盼着必要时候能绕开天地法则保护一下你,但因为太少了,所以极其不稳定,时而聪慧时而呆笨的。”
“至于你师父的原身......”他卖了个关子,“有机会再告诉你。”
泠霜想起了她在明月峰屋子里发现的那枚玉片,长恒,相里氏,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师父,你知道我的家人们吗?”
提起这个,长恒眉目一冷,但对她已经温柔含笑:“霜霜想问什么?”
泠霜将那枚玉片从储物戒里取出,放在掌心,伸到那二人面前。
晚月凑过去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你怎么没毁干净?”
泠霜意识到其中怕是复杂重重,又联想到师父口中那“因着意外”,以劫身入世的事,不由得蹙起眉。
“这......”长恒一眼瞥去,苦笑着摇头,“原来在这里等着师父呢。”
“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拉着泠霜坐下,娓娓道来:“你的记忆,是我故意抹去的,本意是盼着你平安开心,将过去抛到脑后,谁知......”
谁知他竟有这般疏漏,让她瞧见了相里氏的信。
“你本是相里家的血脉,也是相里家赠予新任帝君的贺礼。”
此言一出,泠霜微微睁大眼。
“相里氏自古有沟通神界之能,充当人界与神界的唯一枢纽,我承接帝君位后,他们便将身怀琉璃心的你,作为贺礼,送给我......”
想起了那年偶然见到的小女孩,倔强又美丽,这就是独属于他的“礼物”。
长恒面色有些怪异,握拳掩唇轻咳,“后来却认为你生而无情,且不愿接受他们的安排,处处忤逆,因而、因而恼羞成怒,废去你的修为,准备取走琉璃心便将你逐出。”
“我知晓时,你已经从家族逃离,不知去往何处,于是我只能......只能尽诛相里氏,为你报仇。”
泠霜听到他尽诛相里氏时,已然大骇,刚刚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天地规则对他的压制,这般张扬地杀了一个家族,会有多么重的惩罚?
“别担心,”长恒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慰道,“我入世,便是惩罚。”
“再见你时,已是多年后,在扶桑洲,前往昔日相里氏的路上,你的师兄在那将你带回。”
时隔多年,他终于重新遇见了那个相里泠霜。
然后,以收徒之名,留在身侧,直至回归神界。